他们站起身来,离开了座位,推开窗户,完成抱头嚎叫的尸体迅速找到了目标。
塔拉夏丢下一颗烟雾弹和震声弹。
轰隆隆两声巨响连在一起,教室里充斥着迷惑眼球的烟雾和威力巨大的爆炸声。
尸体乱撞起来,似乎是有些失明,然而它们的冲撞力气非常大,墙面终于承受不住。
轰隆隆又是一阵响声,那间屋子颤抖着坍塌了。
诺奇秋拉住塔拉夏的手将他从窗户上拽下来。
塔拉夏也有点受到烟雾的影响,诺奇秋背着他离开附近。
走远了些,塔拉夏拍拍诺奇秋的肩膀,诺奇秋将他放下来。
二人躲在拐弯的墙壁边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屏住呼吸。
那是走回来的画家的脚步。
他蹙着眉,高声哀叹着房间的倒塌:“怎么会这样?!我那两个学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另一个柔弱的女声安慰说:“没关系的,窗户开着,地下室也空着,就算他们掉下去,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死。”
画家笑道:“是这样。”
他好像立刻就高兴起来,脚步越发快了。
二人对视一眼,从侧耳细听的姿态转为忐忑不安。
画家迎面看见了他们。
“你们居然在这里!”
画家惊叹起来。
女声随后而来:“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画家妻子从画家身后走了出来。
夫妻二人含笑看着塔拉夏和诺奇秋,就好像在观察两块上好的鲜嫩牛排。
诺奇秋将二人出来的迫不得已重点说了。
画家点了点头,似乎不太介意,笑眯眯对二人说:“正好,现在死里逃生,我们可以去庆祝一下。”
画家妻子紧跟着说:“我准备了夜宵。”
他们紧紧盯着二人,没有让他们就这样离开的意思。
二人就点了点头:“好啊。”
画家妻子走在前面,画家和二人并排。
他关心地问塔拉夏:“之前我那样说话只是惋惜你的天赋才华,你不应该是个寂寂无名的后进生,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后来没有偷偷伤心吧?”
塔拉夏笑了笑:“没有。”
画家点头:“那就好,真是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你别难过。”
塔拉夏笑了笑。
画家看向诺奇秋问:“你们是好朋友是不是?”
诺奇秋回答道:“是。”
画家问:“你的天赋也很好,日后有什么打算?”
诺奇秋说:“上学,毕业。”
画家笑道:“你没有想过当一个画家吗?”
诺奇秋笑道:“我没有那个本事。”
画家说:“我很看好你,我认为你是有这样的能力的,不要妄自菲薄,你真的没有想过吗?”
诺奇秋摇了摇头。
画家点头问:“我想收你作亲传弟子,你愿意吗?”
诺奇秋略有些迟疑。
画家笑道:“我是认真的,之前那些学生都是普通弟子,我对亲传弟子很好的。”
诺奇秋十分犹豫地摇了摇头。
画家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画家妻子转而说:“请入座吧。”
众人坐下。
食物摆在桌面上。
画家妻子笑道:“大家吃啊。”
画家也笑道:“吃啊。”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听起来让人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古堡内里十分黑暗,即使桌面燃着烛台。
烛光微弱,让人怀疑是否故意隐瞒某些秘密。
塔拉夏从包里掏出一个强力手电筒对画家夫妻笑道:“我看不清楚食物,开个手电筒可以吗?”
说话间,他打开了手电筒的开关,一道明亮如路灯的光束,从昆虫复眼一般的细密小灯珠里炸开。
黑乎乎的餐厅立刻亮得叫桌边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塔拉夏将手电筒倒立在桌面上,餐厅的声音一顿。
画家夫妻二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画家还挂着笑,脸上的褶皱清清楚楚凝固如火山灰中的蛆虫。
他将餐具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起身离开了。
画家的妻子对二人笑了笑,跟在了画家身后,似乎低声劝慰了几句。
二人越走越远。
塔拉夏拿着手电筒将桌面的食物都照了一遍,肉食。
诺奇秋起身,站在塔拉夏座椅之后,笑道:“我没胃口,你呢?”
塔拉夏起身道:“回房间去。”
诺奇秋高高兴兴拉着塔拉夏离开了餐厅。
次日,画家妻子过来敲门。
画家让二人来到了古堡地下室学习绘画。
这一次,教室底下全程都维持着令人烦躁的窸窸窣窣响声,像极了啮齿类生物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