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些梦匪夷所思也记不真切,梦中的她却又感觉无比的真实。如果那些梦足够长,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又短暂的穿越了。
难道,其实那些都是她前几世的记忆?她的前世不仅仅是她记忆中以为的那一个?
莫不是,其实她死过很多次,也重生过很多次?
那她不断的死亡又不断的重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重生前,孟婆说,因为肖尧的执念锁着她的魂,所以她喝不了孟婆汤、渡不去忘川河,既不在生门也不在死门。
难道,她真的是因为肖尧的执念太重,所以才会不断的死后重生?
那她重生也好穿越也好,其实都是肖尧的执念的产物?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夙愿会不会就是要改变历史修正“错误”,只有她创造了一个“没有错误”的历史,他才能圆满、才能放下执念?
想到这,唐悦突然坐了起来,心脏疯狂的乱跳。
她紧张得有些呼吸急促,身子都跟着有些微微发汗。她好像突然灵光一闪,就要抓住了某个重要的东西,可等她想仔细弄清楚那是什么,头脑却又一片空白。
唐悦曲起双膝,双手抱住她的头,太阳穴突突的跳,因为大脑试图思考超过它能力范围的东西,而一抽一抽的疼。
她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她怎么马上又给忘了?
她似乎在不断的重生,她好像有很重要的使命,和肖尧有关。然后呢?
唐悦想不起来,反而因为过度的思考而陷入疲倦。此刻,她只觉困得厉害,不知不觉竟这么睡了过去。
也许真的是人想什么就会梦到什么,唐悦黑沉沉的睡去,不一会就再次走入了那个许久没有长时间呆过的虚无空间。
虽然这次没有强烈的晕眩感和下坠感,但头脑无比清醒的唐悦,却很清楚自己此刻并不是单纯的做梦,而是进入到了那个虚无的空间。
唐悦在虚无中徒劳的走着,四周的黑暗和寂静并不让她恐慌,反倒让她变得很安心。
因为这份安心,唐悦很快就忘了自己先前的疑问和想要探究的渴望,她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心中的焦躁也渐渐消散。
甚至,她有种极致的平和在召唤自己,她身上的感受慢慢变淡、并一点点消失。一种即将“消亡”、“归墟”、“了无”的极致平和,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唐悦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所有感受和意识,正被一点一点的抽走。
而正当她开始无知无觉、毫无意识时,虚无突然被一个银铃声划破。这里再次化出了空间,黑暗也跟着扭动。
一只白色的蝴蝶艰难的从幻化的空间中飞向唐悦,它身上的粉末随着飞舞不断掉落下来,拖成了一道微弱的碎光。
蝴蝶飞到呆滞的唐悦身边,它绕了她一圈,光跟着绕了她一圈。
蝴蝶停到她的唇上,唐悦因此震了一下,晃过一点神来。她眨了眨眼睛,看向又飞到她面前的蝴蝶。
唐悦突然像稚子一般,纯真一笑,向蝴蝶伸出了指尖。
“我记得你,蝴蝶。”
蝴蝶落在她的指尖,挥动着带光的翅膀。
唐悦感受着蝴蝶在自己指尖的温热触感,她歪头感受了好一会,才弯起了眼睛咧嘴一笑。
“原来是你呀,斗篷人。”
因为唐悦的这个发现,虚无开始化为整片的黑暗空间,并开始疯狂的扭曲。
唐悦感觉自己站着的地方正在天崩地裂,她在黑暗中摔倒,看到蝴蝶着急的在她面前飞舞。
于是她爬起来跟着蝴蝶艰难的奔跑,在她奔跑的同时,他们经过的地方,再次被她踏出光和颜色来。
唐悦分神往脚下看,居然看到许许多多会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