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怀疑给傅鸣霄发录音的人是许历后,唐悦一整晚想的都是,如果许历想通过这种方式害肖尧,她到底该怎么办?
现在还不确定,许历究竟是真的想毁掉自己的项目、换肖尧行贿败露?还是单纯的想利用李穗来和傅鸣霄来折磨肖尧?
打车回去的路上,她想了几个解决的办法,可没一个能让她满意。
肖尧行贿已是事实,许历绝对还留了其他更有力的证据。
不管是现在肖尧抽身、及时止损,努力销毁行贿过的痕迹;还是他们答应傅鸣霄的合作、帮傅氏集团拿下项目,想办法毁掉肖尧行贿的判定依据。
这两者,无疑都会侵害许历的利益。
以许历的个性,若害他利益受损,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最后他不但会向检察署举报肖尧,甚至可能将肖家系的那些官员一并举报。
到那时,拔出萝卜带出泥,肖家的关系网被捅破,以后肖家的政敌想对付他们,可就容易多了。
回到家洗了澡,唐悦看着肿起来的额头,有些郁闷。
这真是多灾多难的额头,重生大半年,也不知道它受了多少次伤,每次都几乎在同一个地方,也亏得这里没留下疤。
想着后天要和简睿一起拍广告,唐悦不得不翻出药箱,给自己抹了祛瘀止痛的药油。
独自抹着药,唐悦只觉家里静得可怕。
她突然很想见肖尧,想到恨不得不管不顾、立刻跑到他别墅狠狠抱抱他的地步。
可所有的渴望和冲动,依旧被她的理智所压制。
她放下药油,回到房间直愣愣的躺在床上,脑海里的思绪不受控制的乱飞。
她一会想着该怎么保护肖尧和哥哥,然后彻底甩掉许历那个魔鬼;
一会想着她和姚沐一的情谊将会何去何从,方阳那莫名其妙的深情又是从何而来;
一会又想,肖尧到底是肖家的孩子还是傅家的孩子?他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也要帮许历拿下项目,是不是真如傅鸣霄所说,只是为了报复李穗来、报复傅家?
他和傅家究竟有何恩怨?是不是和肖家、和他父亲有关
唐悦忧心忡忡的想了大半宿,好不容易在天将亮的时候睡着。迷迷糊糊间,她又做了个有关另一个时空的梦。
可梦太过短暂,她还一头雾水、忙于找肖尧时,闹钟便将她吵醒了。
睡眠不足导致的神经衰弱,让她脑袋里那些敏感神经,仿佛变成一个紧箍咒,正一圈一圈勒得她发疼。
她赖在床上发呆,努力回想梦里的情景。
梦里的方阳说什么来着?
他成了许历的手下?她出不去的那个地方,是许历在法国的庄园?
而肖尧,在监狱里被狱霸杀了?
想起梦中的震惊和心痛,唐悦的脑袋越发疼了。
她忍不住蜷起身子,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如果那个梦是个预知梦,或者是某一世真实发生的事,那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避免那一世的悲剧重演?
而为什么,她隐隐有种直觉,过去几世完全不相关的悲剧结局,正以某种微妙的因果联系,全混到了这一世?
并且,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推着它们向某个宿命的结局走?
就像是一个庞大又复杂的机器,曾经因为某些原因,滚动的齿轮被人为的暂停。
而现在,这个机器再次启动,并且那些曾经被人为暂停的齿轮,正同时疯狂的滚动,仿佛想要反噬一般?
这些想法就像是灵光一闪,徒有直觉和感受,却毫无逻辑可言。唐悦脑子仍旧是乱糟糟的,理不出一个头绪。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直然直,先去上班吧。”
想不明白,唐悦只能烦躁的坐起身,起床洗漱去了。
到了公司,唐悦难得看到董事长一早就坐镇办公室。见她来了之后,还神秘兮兮的跟她说,一会有个大客户要来谈合作,让她务必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