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未醒觉缘觉法力之前,只可看不可改。若强行更改,你仍会陷在无限轮回里,无休无止。”
鬼差说着,他和唐悦脚下亮起五彩的光来。唐悦看到他们的脚下以及前方黑暗的空间,再次亮起了走马灯。
前方的画面里,一个女孩坐在烈日下的马路边,拍着西瓜叫卖着。唐悦认识画面中的女孩,那是十来岁的自己。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木讷的男孩,男孩不会叫卖,只一面替她遮挡着太阳,一面拿一张旧报纸给她扇风。
她听不到画面里的声音,可从不断涌动过来的人流来看,女孩的叫卖声一定很吸引人,他们的生意很好。
画面变换着,唐悦看到他们的西瓜全部卖完。然后她拿着钱高兴的跑向稍远一些门庭冷落的瓜摊那,将装钱的包给到了摊贩老板。
老板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头,从包里抽出了两张二十元递给了她。唐悦笑着向老板微鞠了个躬,便拉着男孩走了。
男孩一路傻笑跟着,像个小跟屁虫。小唐悦先带他到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根冰棍。然后从老板找来的零钱里抽了张五块,便将剩下的钱统统塞到了男孩裤子的口袋里。
小唐悦又将冰棍递给男孩,可男孩退让着不肯接,唐悦便撕开包装袋,直接将冰棍塞到男孩嘴里。
男孩笑得眼睛弯弯的,咬了一口冰棍,便又将冰棍递到小唐悦的嘴边。小唐悦不肯吃,他便固执的一直举着。直到小唐悦真的咬了一口,他才心满意足的咧开嘴笑得开怀。
唐悦盯着画面里男孩的笑容,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笑了。
这是属于方阳的、他因为她冲他真心实意笑时,他抑制不住、好似整个人都能发起光来的笑。
“怎么会是我和方阳?为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
“因为这过去是未来。你还未醒觉缘觉法力,仍跳不出线性时间,仍在单一因果里。”
唐悦听不懂,看向鬼差,“缘觉法力、单一因果?难道因果还有多重的?”
“缘觉既在因果,又无因果;因既是果,果又是因。缘觉天连,因果自洽。”
唐悦听得更懵了,无奈道:“你能说点人听得懂的话吗?”
鬼差不再解释,而是一挥袖,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唐悦只好暂时放下疑问,看向画面。
此时画面里不再是小时候的她,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和工装裤、踩着黑色马丁靴、编着脏脏辫,看起来又酷又痞的二十出头的女孩。
唐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若不是画面里含着棒棒糖、将一个胳膊满是纹身的金发男人踹倒在地的女孩,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五官,唐悦根本不敢相信,那个小太妹会是自己。
应该说,即便那女孩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她仍不能相信,那个女孩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唐悦不可置信的指指那个女人,又指指自己的鼻子,转头问身旁的鬼差。
“那是我?我怎么可能成个太妹?!”
“是你。”
鬼差不容置疑的冷淡说着,撩了撩下巴让她继续看画面。
唐悦转回头,看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许历,不由得眼睛睁得更大了。
只见画面中许历一脸宠溺的揉了揉唐悦的脑袋,唐悦含着棒棒糖,非常嫌弃的撇开头,然后钻进了面前的豪车。身后的许历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也跟着进去。
从路上的风景可以看出,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法郎国。豪车开上一座山,进到一个大得过分的庄园,停在一幢豪华别墅前。
唐悦下了车,也不等许历,便大大咧咧的挥退迎上前的女仆,自己进到别墅蹭掉马丁靴,然后赤着脚跑到沙发那扑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