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是寒冷的十二月下旬,以s市的气温,夜里说不定水面都结了层薄冰。这种时候被丢进冷水里,可想而知会有多寒冷。
阿龙扛着唐悦走向喷泉边缘,唐悦惊慌的双手抓紧他的衣服,憋红的脸满是恐惧。
但阿龙还是很有默契的只是站到了喷泉的石砖上,并没有直接丢下唐悦。
许历走过来,抬头看向唐悦,在景观灯的照耀下,脸上的笑容诡异又虚幻。
“怕了?只要你保证乖乖的,我就放你下来,如何?”
唐悦泛红的脸又因为恐惧开始变得苍白,她恐惧得双手发抖,却仍是犟着死死咬着唇,不肯求饶。
许历的笑容更深,看起来是真的高兴。
“还是犟点好。放心吧,我不会淹死你的。医生就在别墅里,这几天我不得不出差,你就躺床上病几天吧。”
许历说完,又对身边的管家说了句法语。管家立刻也跳上喷泉,帮着阿龙掰开了唐悦的手。
“不!”
唐悦惊叫着想挣扎,突然就被阿龙用力丢进了水里。
身体撞碎薄冰,唐悦在寒冷刺骨的水里扑腾。受伤的腿站在湿滑的水里根本保持不了平衡,她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挣扎时不自觉张开的嘴,灌入了腥臭冰冷的水,唐悦在水里被呛了一下,更多的水灌入她的鼻腔和肺里,巨大的痛苦袭卷她全身。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有她跳入忘川河的、有她在福利院被人按在污水里打的,还有她和肖尧站在罗马许愿池前许愿的。
许许多多不同时空、不同经历的画面,像是在她脑海里跑了个走马灯,一瞬间让她以为自己快死了。
可她沉进水里不过几秒,阿龙和管家又跳入水里将她拉了起来。
唐悦看起来很不好,出了水面一直咳一直抖,眼睛半垂着,似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历看着仿佛丢了半条魂的唐悦,也没了半点笑容,心中立刻后悔起来。
他生气的冲着周围人大吼着法语,阿龙立刻抱着唐悦跳出喷泉,早有准备到仆人也立刻张开厚厚的毯子裹了上来。
被呛的唐悦只觉头和肺都疼得厉害,好似每呼吸一口气都能将她的神经和肺撕裂一般。
因为巨大的疼痛持续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脑海变得混乱不堪。她虚弱的靠在阿龙的怀里,在阿龙奔跑中的颠簸中吐了几口水。
一靠近别墅,那个法国医生就冲了过来,拿着听诊器塞入唐悦的衣襟里听,片刻后又拿小手电照着她的鼻腔和口腔,然后对阿龙身后的许历说了几句法语。
许历听后,又是生气的对周围人吼。阿龙再次抱着唐悦跑上楼,女仆们则分头跑去放热水和烧姜茶。
等唐悦被女仆们七手八脚伺候着泡了热水澡、换了新衣服,终于裹着羊绒毯坐在床上给医生查看伤势时,她才双手捧着烫乎乎的姜茶,抬着一双通红愤恨的眼睛,看向一脸担忧的许历。
唐悦呛了水,嗓子沙哑,一面咳嗽一面向许历说道:
“许历,我,咳咳咳我一定会,咳,会让你后悔,咳,后悔曾经这样对我。”
唐悦咳得胸腔嗡嗡直响,手中滚烫的姜茶也撒得满手都是,原本冻红的手又被烫得更红。
许历皱起眉,将她手中的茶杯递给仆人,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一言不发。
唐悦通红的眼睛滚下两串泪来,仍是抬着头狠狠的瞪他。等终于停止了咳嗽,才沙哑着声音保证道:
“我会让你,比今天的我,痛苦千倍百倍。”
许历看得出,唐悦是真的恨他了。或者说,是真的更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