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落在酒柜上、茶几和地毯上没收拾的空酒瓶;
那些被他随意扯下乱丢的他的领带和围巾、以及乱丢乱踢的他的鞋子和衣服;
甚至那些被他狠狠扫到地上的文件和物品,无不述说着他这几个月来的孤独、烦躁和愤怒。
唐悦环视着客厅,仿佛在每个角落都看到了肖尧颓丧难过的身影。她难以想象,洁癖症的肖尧,生活在这样脏乱的家时,是有多行尸走肉。
“先生说,别的东西都不要了,你去把护照拿走就行。”
唐悦正在感伤,阿龙突然站到她身旁毫无感情的说话。唐悦被惊得回了神,眨了眨湿热的眼睛,走向了卧房。
走到卧房门口,唐悦站住了脚,将阿龙挡在了门外。
“给我十分钟,我找找。”
唐悦说完,快步进门反手将房门锁住了。
阿龙扭了扭门把锁,见打不开,才锤了下房门说道:“你不要耍花招,十分钟后你若不开门,我就踹门进去。”
唐悦抵着门,听到阿龙离开后,才慢慢走入房间。
她踩到了肖尧随手丢在地上的睡衣,捡起来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肖尧的气息灌入她的肺腑,她心中的酸意更浓了。
她又走向凌乱的床,躺在肖尧睡的那一侧。因为看到自己的枕头竖在床中间,想象着上百个孤独的夜里,肖尧只能抱着自己的枕头入睡的样子,顿时再也忍不住心疼,将脸埋在肖尧的枕头上哭了起来。
她不想丢下肖尧,一刻也不想。
可或许是她太笨了,重生了那么多次、给了她穿越这样的金手指,她却仍旧不能完美的解决所有问题。每一次都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把他丢下。
“肖尧,对不起”
唐悦哭着喃喃自语,也将肖尧的枕头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而正在她低声哭泣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唐悦?”
唐悦一惊,猛的坐起来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真的是你。”
那人再次出声,唐悦循着声音的方向,终于注意到了房间里不知何时装上的摄像头。
“我是肖书澜。肖尧在被调查之前,让我帮他看着家里,怕你偷偷回来。”
看到唐悦注意到了摄像头,肖书澜在摄像头里解释。
想到自己刚才的所有行为可能都被肖书澜看到了,唐悦有些尴尬的将脸上的泪痕抹去。
“他什么时候装的摄像头?”
“你离开之后。他怕你趁他不在家时,偷偷回来收拾行李。”
想到肖尧可能是怕她趁着自己睡着之后回来,连卧房正对着床的位置都装了个摄像头,心中不由得更心疼了。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弟吗?”
想到肖书澜此时可能有的沉稳冷静、却极具高压的神情,唐悦本能的低下了头。
自从三年前被肖尧带回肖家见过肖家的长辈后,唐悦之后还见过肖书澜几次。
可每次见面的时间都不长,哪怕是一起吃饭,肖书澜这个大忙人也最多给出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有着远超于他年龄的沉稳和深不可测,完美的遗传了肖老爷子和肖伯伯旧居高位的不怒自威。
每次他看向唐悦,哪怕是状似不经意的一瞥,那眼神,都让唐悦感到如雷达般严苛的审视。
唐悦知道,以她的家境样貌、性格条件,肖家根本看不上这个肖家的“准媳妇”。
若不是因为肖尧坚持,不单是肖家恨不得甩个几百万到她脸上让她滚,连唐悦自己都忍受不住想从这种不断被人审视的压抑中逃开。
见这个倔强的丫头又是低头不说话,肖书澜才淡淡的说道:“肖尧给你留了一封信,在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