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家叫‘这帅哥’

载贪狼[刑侦] 桃以金娘

陈鱼站在窗子边,市局的办公大楼外,一辆奥迪想开进院子来,尝试无果后,奥迪停下车,副驾驶一个穿着大衣的女孩子下了车,站在大门边。

她身姿轻盈,黑色长发齐腰,显得腰身很细。

“刚才开会的时候,你说不过——不过什么?”程隽递过一杯热橙汁,而后站在陈鱼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走廊上。

橙汁的哈切上升,模糊了玻璃窗上倒映出的两个人的样子。

程隽很高,肩宽,腿长,优越的外表条件,除了穷——

但是穷也还好,毕竟收入不错。

陈鱼微微侧头,看见他刀削斧劈一般的下巴。

下颌线真凌厉。

陈鱼想。

“我有茶。”陈鱼举一下自己的杯子,杯子里的茶水早就冷透了,一点热气都没有,程隽抬手两指并拢,试了一下杯子的温度。

他收回手,又将热橙汁的杯子递给陈鱼。

陈鱼固执地抱着自己的茶杯。

“怕了你了,”程隽抽出她手里的茶杯,将橙汁塞进去:“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银钼——”

“老大!”孟昶林蹿出半个身子扒拉在门上喊:“家属来了!”

相里灵。

被杀后又被几次拖挂的死者相里凯唯一的女儿。

相里灵,一身淡粉色大衣,她在乱七八糟的办公室里,抬起脸来。

浅浅淡淡的妆容,皮肤雪白,头发乌黑,她长得非常漂亮,是那种格外氧气美女的类型,杏子一样的大眼睛蓄满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泪珠。

“警官——”声音也是轻而弱的。

钱金金鼻头一酸,低下头不敢看她。

相里灵:“警官,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凶手?我爸爸被拖在车底,拖了那么久——”一提到这件事情,她哭得简直像是马上就要晕过去一样孱弱。

单纯、善良,像一朵小白花一样的女孩子,虽然有个作恶多端的父亲,却也被这个父亲保护的很好,而且现在还有个金龟婿——夏侯斐。

夏侯斐,长相斯文,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就是刚才开车的男人,格外的斯文文雅,颇有些女相的脸,显得有些阴柔,但那种愁闷的气质,绝对是少女杀手,尤其是圣母心爆棚的少女杀手。

夏侯斐轻轻拍拍相里灵的肩膀。

相里灵咬着下唇扑簌簌掉眼泪,将自己靠在夏侯斐的怀里。

钱金金看的差点哭了,一扭头撞到张栋,张栋揉揉自己腹肌:“给我撞没了你。”

“你!”钱金金嫌弃他:“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怎么了?”

夏侯淳穿一件卡其色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衬衣黑色领带和黑色马甲,看着相里灵的眼底充满了心疼。而张栋,三天没洗的外套,浑身的烟味儿仿佛是烟草厂刚下班。

张栋:“这男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当然眼熟了!”钱金金没好气:“顾守俢同宗啊!人家应该叫‘这帅哥’,你才是‘这男的’!”

“好吧,我是‘这男的’。”张栋什么都随钱金金:“顾守俢没打电话问陈副支队案子?”

“没有吧,”钱金金说:“反正我没看见顾守俢打电话过来,可能,顾家和夏侯家关系一般,顾家的家业,夏侯家再干几百年都追不上。”

张栋弹她额头:“越扯越离谱——”

“嘶——你敢打我?!我要告诉张姨!”

张栋笑着伸手给她揉揉,她躲过去了,怨怼地看着张栋,张栋:“多大的人了,还告家长,从幼儿园开始,你这个坏习惯就没改过。”

“你不也一样,从幼儿园欺负我到现在?!”

张栋笑笑没回。

两个人正说话,蒋徵清走出来,文件袋子拍拍门:“所有人,开案情会了!”

钱金金眼睛一亮:“应该是那个车有进展了!”

“这么快?”

“那是,市局的办事效率,你们分局比不了的!”钱金金说:“赶紧走吧。”

钱金金和张栋赶到会议室。

程隽正和练玉溪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说话。

“怎么了这是——”钱金金:“练副支队的样子好严肃,我都没见过他这么严肃,哎呀,他扒拉程支队了!”

程支队微微侧身,躲开了练玉溪的手。

练玉溪尴尬地手停在半空,一抬头看见从墙边露出两颗脑袋的钱金金和张栋,尴尬的摸摸脑袋。

程隽顺着练玉溪的视线也看见了他们两个。

钱金金喊声:“程支队,练副支队”就溜进会议室了。

陈鱼坐在蒋徵清下位,正在翻看手里的资料。

这次会议是蒋徵清主持,蒋徵清三句就起了暴脾气:“距离第一起肇事案,距今已经超过十八小时,各小组,汇报!”

所有人逐一说了目前已经搜集到的线索之后,蒋徵清皱眉:“那辆车到底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吗?”

孟昶林:“查到了,这辆车被转手过五次,最近的一次买家,登记名是相里灵。”

“相里灵?”钱金金下巴都快被惊掉了:“这不就是死者的女儿吗?!”

“是的。”孟昶林说:“我在走访的过程中,有目击证人说,从当天下午开始,就看见这个车一直尾随相里凯,所以能证明是蓄意谋杀。”

“她干嘛要对自己爸爸这样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孟昶林双手一摊。

陈鱼:“扣押相里灵,立刻进行讯问。”

“还没问出个子丑寅卯?你这一天怎么干事的?姜队呢?还有他那个副队,人手不够的时候就调一下。磨磨蹭蹭,像个什么样子!”

所有人都恐惧于蒋徵清,瞬间齐刷刷低下头,就连陈鱼也耷拉着眼皮。

蒋徵清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他还想再撂下两句重话,不料,坐在陈鱼身边的程隽突然出声了——

“蒋局,”程隽:“我觉得金志强不简单,我想找时间再对他进行问话。”

所有人都瞬间看向程隽。

程隽绝对是敢这么硬着炮火直接刚的第一人。

程隽坐在陈鱼对面,两人视线不期而遇地相撞,两个人都没有躲开,陈鱼是惊讶。

在办公室的时候,陈鱼说的“不过——”

后面跟的就是:“不过我觉得金志强似乎有点不对劲,他的态度和情绪,转变的太戏剧化,但是他确实遭受了很大的创伤,会这样,很正常,但是第六感,我就是觉得他不对劲——”

陈鱼没说完的话,显而易见,被程隽料到了。

程隽面不改色:“我觉得有必要,再次传唤聂家父子,问清楚金志强身上的事情,当年,聂武在矿场出事后回家,他有没有留下其他有力的证据。”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钱金金小声说:“他要惨了。”

没人可以在蒋徵清骂人的时候,堵住蒋徵清的嘴,上一个这么干的人,是韩蝉,两个人在办公室打了一顿。

“等会打起来,你一定要帮程支队!”钱金金偷偷拽拽张栋衣服。

张栋看着她手的小动作,不由得笑了。

“严肃!”钱金金小声说。

“好的,小千金。”

“你!”

“可以!”蒋徵清高昂的声音震的钱金金颤了一下。

继而,钱金金生硬地转过头,就看见蒋徵清笑的一脸和蔼可亲,甚至于眼中泪光闪烁,他慈爱地看着程隽:“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提,不要客气!”

蒋徵清出了名的脾气差,除了对女的比较积口德,对男的从来三两句在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层面,难得他这么和蔼可亲的口气。

陈鱼狐疑地看向蒋徵清。

蒋徵清叹口气,继而,他说出了一番让陈鱼觉得晴天霹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