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金拿着蛋挞在陈鱼身边坐下,狠咬一大口:“皇上不急太监急!刁锋的儿子女儿都没到呢,他上赶的就像个亲孙子一样!”
陈鱼瞥一眼钱金金。
钱金金没好气:“好好好,我不说,你吃点吧老大,上次程支队买的就是这家的蛋挞,怪好吃的,这家店正好在医院附近,平常可没时间跑这么远吃这个蛋挞。”
蛋挞确实很诱人,金黄色发的很宣。
陈鱼盯着蛋挞,钱金金立刻会意,将盒子敞开朝向陈鱼:“真的的很好吃,排队的人特别多,今天张栋刚好在附近执勤,来得早买的,不然也排不到的。”
“这么抢手?”陈鱼记得上次程隽带着蛋挞到办公室的时候,怪悠闲的。
想到这件事,陈鱼便不自觉地想起那天跟着齐思孟到办公室的李飒。
陈鱼垂下眼睑,取了一块蛋挞咬了一口,入口很很甜,一股奶味,让她一早上被喧闹充斥的神经总算能够熨帖下来。
一个蛋挞吃完,钱金金又给了她一个:“你要按时吃饭,你看你的胃,总是不好。”
她们两个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是足以让李常贵的全部怒火有了发泄的地方,李常贵抄手在门口来回走过几次之后,差点好几次碰到了忙忙碌碌过路的护士,被护士训斥以后,李常贵正脸面挂不住,一抬头,看见她两在吃蛋挞,瞬间就炸了。
“什么时候了还吃蛋挞?!”李常贵:“麻烦陈副支队也搞搞清楚,里面躺着的是谁!”
“我知道,是刁锋。”陈鱼并不看李常贵:“他要不是刁锋,你会大清早来等在门口吗?怎么着?没等到被采访上头条哭自己爱恩师,觉得自己失算了?”
詹一琴是公关老手,根本没让闲杂人等有发言权。
李常贵的心思被戳破,登时气急:“你他妈算是个警察吗?!受害者在里面被抢救,你不去抓凶手,还有时间在这儿吃蛋挞,你等着我检举你!”
“知道检举中心怎么走吗?”陈鱼被他闹得全没了胃口,吃完手里的蛋挞,钱金金递上盒子,她摇摇头不吃了,看向李常贵:“李先生,我为什么在这儿你心里没点数吗?刁锋工作室里是个男孩的死,你也看见了,你声称自己今天早上去找刁锋,到工作室的时候,就发现救护车已经到了,于是你就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来了之后,你一直没有离开过急救室门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吗?”
李常贵心虚地说:“我有什么意思?我这还不是担心我师父吗?!”
“真的只是担心刁锋?”陈鱼将自己笔记本调转对向李常贵:“十个死者,你全部都见过,这十个男孩的死亡方式,应当不用我再叙述了。”
陈鱼继续说:“我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人打扫过,带走了一部分东西,我想那些东西,就在你的包里。”
李常贵立马将自己的公文包朝身后躲一下。
陈鱼知道自己说中了:“你们做艺术的,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都会接触一点,我想,李先生对于‘性窒息’这个词汇应该是理解的。”
李常贵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陈鱼声音淡淡的:“反锁门窗,所有死者均面向墙上的镜子吊死,吊死死者的是女性丝袜,十个死者,身体均有淤血、发绀的特征,十个死者,都身穿女性假乳和内衣,穿着红色裙子涂着口红。”
李常贵立马转身就走,他想离开医院。
陈鱼叫住他:“李先生,你今天早上到工作室的时候,先看到的十个死者,他们面部青紫,舌外伸,掉在墙上,当时你是怎么干的?”
陈鱼不紧不慢:“你在大清早,接到了刁锋的电话,他告知你,他用性窒息玩出了人命,要你火速过去给他擦屁股,于是,你迅速到了工作者,但是刁锋反锁着门,于是,你撬开门锁,进去之后,你看见十个男孩都已经死亡,而地上是色情书刊,你先是安抚了刁锋,而后你迅速地整理了现场,你拿走了书刊,用毛巾擦拭了男孩腿部刁锋的□□,而后,你算着快到清洁工上班的时间,你捆好刁锋,将刁锋模仿成其他死者的样子,将他吊起来之后,想误导警方刁锋是受害者,随后,你离开工作室,躲到楼上,在刁锋听见清洁工在门口放拖把声音之后,他立刻踢翻椅子,伪装成自己被吊的样子,清洁工尖叫一声,跑出去报警,而你在这个时间,从楼上下来,混在来帮忙的人堆里,将刁锋从绳子上解下来送上救护车。”
“你害怕刁锋死了,所以你才这么害怕,一路跟着到医院,一直等着刁锋出诊断结果,如果刁锋活着,那么你在刁锋面前,是大功一件,如果刁锋死了,你就必须给自己脱罪,没有什么比一个‘爱老板的员工’更适合脱罪的。”
李常贵背影僵直地站着。
陈鱼说:“网上传的沸沸扬扬,都在说这个案子和09的成都的案子相似,我用口令找到了那起案子,那个案子已经被侦破,是小孩自己性窒息死亡。随后,我又查询了这十个小孩的背景履历,这十个孩子,他们都是孤儿院的,刁锋说觉得他们有天分,就收为弟子,真的是弟子吗?我没看过他们的作品,不知道他们的天分,但看照片,他们都长得很好看。”
“你们会妄想,这起案子以性窒息案结案,实则,案子的本质并不是自杀,而是被害,十个孩子,都是被刁锋亲手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