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陈鱼放下合照,跟周子明一路出去,才走到关押的地方,就看见白铭让助理抬着用白布盖着的郑军柯从里面出来。
蒋徵清一脸疲倦,见陈鱼过来,撩起眼皮无言地看着她。
郑军柯死了,海宁也在当天早上被市局的法医从簪花大桥下打捞上来,海宁的死相并不恐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安详,微微泛着青紫色的脸,因在冷水中保存完整,尸身并没有腐化的迹象,捞出来之后,她被放在河边。
桥上过路的人聚集在桥上围观。
陈鱼走访现场,收集着现场的痕迹和资料,随后根据郑军柯所交代的,他们带着警犬,在簪花桥头的拆迁区,再次搜寻出了三具尸体。
其中两具死相非常惨,被开膛破肚,一个人的肠子散落一地,另一个人的肠子不见了,后来经寻找,在另一条街找到了第三具尸体和肠子。
掏肠的作案手法为一人,第三具死者为割腕自杀。
陈鱼看了一眼,几乎就能猜出行凶的轨迹。
在她来簪花大桥的路上,孟昶林已经和网信办联手,调出了海宁死亡当天的行动轨迹。
晚8:00,海宁下班进了地铁,8:35的时候,出了地铁站,被男朋友接去男朋友家里,过的不怎么愉快,随后被男朋友送回家,男朋友送她到巷子口的时候,她一切正常,当时有她们家附近的一个大爷目击,她完全没问题,只是脸色不好,当时是晚上11:00。
在12:00的时候,海宁再次出现在她家巷子口的监控里。
她打了出租车离开,经过联系出租车公司,得知,当天晚上海宁去了酒吧,在酒吧的监控中,能看到海宁去了之后心情不好,她自己点了不少酒,因为她长得好看,送酒的男人很多,最后,是三名死者灌醉了她,在酒吧的时候,三名死者就将她从吧台带到了沙发上磋磨,等她醉的七七八八之后,三名死者带她离开了酒吧。
“这三名死者,全是渣滓。”钱金金愤怒地跟张栋说:“死有余辜简直是!”
“怎么说?”张栋遵照他老妈的要求来给钱金金送东西,顺便就观望了一下现场,乌泱泱的围观者。死者家属成群结队,在警戒线边哭的死去活来,其中一个简直都要厥过去,还有两个,一张嘴就是脏话。
陈鱼站在现场边,带着白色手套和蓝色口罩,在一堆男刑警中显得出类拔萃的好看,只是,他也察觉到陈鱼似乎有心事,时不时走神。
“陈副支队是不舒服吗?”
“当然了!”钱金金吐槽:“别说是她,就是我都恶心的不行了真是!你也知道之前美阳大厦的事情,陈副支队见不了血腥的场面大家都知道的,海宁杀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海宁?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杀了三个人?”
“很简单,那三个不是人,是畜生。”钱金金:“三个人是酒吧老手,看中独身的女生就给对方灌酒,灌醉之后把女孩子带走,轮奸拍摄视频放在网上卖,他们当时开了摄像机,说了很多骚话贱话,他们想跟海宁发生关系,把海宁衣服脱了,海宁一开始很顺从,后来她把自己手机的耳机线拔掉了,然后那三个人就不太正常,蹲在地上,跟中邪了一样!”
“拔掉了耳机线。”
“对啊,你也知道,郑军柯用音乐控制人,拔掉耳机线以后,放出来的音乐,太吓人了。跟鬼哭一样!海宁一下子,抓起地上的刀,当场就杀了两个男的,一把豁开两个男的肚子,她就跟在找东西一样,一直在里面翻捡,后来像是没找到,发了会呆,把他们肠子掏出来之后,然后把她自己的衣服放进去染红!”
钱金金搓搓胳膊。
“剩下的那个死者呢?”
“那个?”钱金金扁嘴:“吓疯了,把地上的肠子和血抹在自己身上,假装自己死了,海宁离开后,他哇哇怪叫着跑出去了,是他们开着的监控器把这些拍下来的!”
“海宁离开之后呢?”
“她穿着血浸红的裙子和红头纱,一直走到簪花大桥下,自杀了。”钱金金叹气:“真可怜!”
张栋认同的点点头,又意外地说:“程支队没来吗?”
“他么?他说不舒服,请假了。”
“哦,”张栋没说自己早上上班的路上,看见程隽出市区去了,他本来想打招呼,但是程隽完全没看见他,车行驶的太快,两人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
“你问程支队干什么?”
张栋摸摸鼻子:“没什么。”
钱金金浑不在意,远处陈鱼喊钱金金,钱金金忙应了一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