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难受,到医院看一下胳膊,姑妈,你先打车回去吧。”
叶兰萍在电话那头粗重喘气:“你这个死孩子就没让我踏实过,每次都是这样子,回回都放我鸽子,上次说要到机场接我,结果你倒好,把自己弄进看守所,这次说在路边等我,结果跑去医院。陈鱼,你是不是从来没把姑妈我看在眼里!”
陈鱼脑子里嗡嗡响,还在想齐嘉善不是色盲的事情,根本听不进去叶兰萍的吐槽和牢骚,间或说两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临时有事。”
“有事?!就你有事?!你是国家总理啊还是什么啊?我也没见别人那么忙啊,我刚才给程隽送饭,我看他也闲着啊,怎么着,宛陈市没你还就不转了?!”
越扯越远,陈鱼正要安抚叶兰萍,叶兰萍已经说:“算了,就这样吧。”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鱼拨过去,叶兰萍没有再接听。
叶兰萍是陈鱼父亲陈昌的亲妹妹,叶兰萍早年为了一个男人,跟家里闹掰了,后来就把姓改成了陈鱼奶奶的姓名。
叶兰萍一直住在国外,很少回来,陈昌去世之后,叶兰萍倒是场景会回来,但是早年缺失的亲情和隔阂很难真的消除,所以陈鱼和叶兰萍一直是闹归闹,但是从来没有闹成这种叶兰萍心灰意冷的状态。
陈鱼心里不安,拨过几次号码过去,叶兰萍都直接挂断了。
陈鱼担心叶兰萍,想了想又给程隽打电话,程隽很快接通了电话,听了陈鱼说了来龙去脉之后,答应出去找找叶兰萍。
陈鱼嗯一声,程隽问:“你在哪儿?”
陈鱼顿了一下,选择说谎:“医院,我胳膊不大舒服,我去看看。”
程隽一听就知道陈鱼是在扯谎,她的胳膊要是真严重,肯定不会开车出来。
两人都沉默着。
陈鱼率先打破沉默:“那就这样,麻烦你了。”
“陈鱼,”程隽在她挂断电话叫住她:“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什么。”陈鱼声音充满萧索,程隽还想问,陈鱼已经挂断了电话。
程隽若有所思看着手机,拨过去,陈鱼没有接听,一直追着对方问不是他的一贯行事作风,程隽便给叶兰萍打电话,叶兰萍那边又是一堆苦水倒了半天。
程隽出去开车送叶兰萍回家。
叶兰萍看着程隽豪华的车顿时两眼放光又开始不停地打听,程隽一一回答,同时也想起来沈择明。
车是沈择明的。
他也有段时间没见过沈择明了。
程隽这边送叶兰萍回家,陈鱼也到了医院,她没有虚晃,直接找了朋友江城,江城对于陈鱼的造访并不意外,他熬出资历,上了年纪,并不坐诊,刚从学校上完课到医院,就看见陈鱼等在办公室门口。
“陈副支队。”
之前江城家里被偷窃,案子是陈鱼经受的,三天就抓到了小偷,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陈鱼找江城也是因为,江城是她认识的人里,医学知识最丰富的人了,而且他常年在学校任教,在医生这一行,虽然没到德高望重的地步,但行业内的消息格外灵通。
陈鱼开门见山:“医生给病人佩戴的手环是什么意思?”
“这个手环是一共有五个颜色,红、绿、黄、粉、紫,不同的颜色代表的病人类型不同,在医院中使用是为了让医生和护士快速区分病人类型。”
“其他场景会使用吗?”
“不会。”江城:“我没听说过其他的行业使用,红色的手环意思是患者过敏,绿色是患者有特定的过敏症状。”
“紫色呢?”陈鱼问道。
“紫色是需要临终关怀患者使用的。”
陈鱼神色越来越凝重,江城问道:“怎么了?这么严肃?是案子的问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打听一下,在您的学生中,或者是在您认识的医生中,有没有在上学时有过不正常行为的学生。”
“啊?”江城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收起来,淡笑问:“我不明白陈副支队的意思。”
“我不跟你打太极,我怀疑,音乐杀人案的凶手,可能是在本市,”陈鱼直接堵住江城想打太极的话:“我来医院之前,我去过两个地方,第一个是齐嘉善家里,他是一个色盲,而所有的死者身上都发现了医院的手环,直接受音乐自杀的死者都是紫色手环,而受音乐影响而杀人的,则是其他颜色的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