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关心真相吗?”陈鱼问道。
“真相,”江城短促地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无可奈何:“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当年我对他也是很不错的,又没有血缘关系,我还能怎么样帮他呢?”
“这个语气可真不像是年轻的你。”
江城笑了:“陈副支队功课做的真不少,是查到了我上大学的时候?”
陈鱼点下头。
陈鱼不仅仅查了江城的大学时代,将卷宗里所有牵涉江城的案子,都让钱金金给她找出来看了一通。
江城年轻的时候,搞过乐队,行为做事非常愤青嚣张,后来毕业工作,也是闹过几次医患关系的案子,甚至跟医院领导发生过争执被拘留。
但随着时间过去,江城娶了太太,生活稳定下来,人也步步高升,就逐渐褪变成了现在坐在陈鱼面前这样一个儒雅微胖的样子。
“都是年少轻狂,不提了。”江城:“我身上没有任何的刑事案子,周围身边的人也是好公民,陈副支队,你总不至于还要因为我年轻时候的狂妄,就认为我是凶手吧?”
“不会。”陈鱼淡淡笑了下:“今天找你,也是因为太多巧合都发生在本医院和医学院,恰好这两个地方,江教授你都掌握着资料。”
江城点下头,表示理解。
“我想知道,五年来,你真的没有碰到过身边的学生或者医生,行为有异常的吗?”
“那肯定有,”江城眸色晦暗了些,却突然话锋一转笑了:“不过都是小问题,不值得浪费陈副支队时间,都是一些打打闹闹的或者心情不好之类的,也都解决了,不算大问题。”
正好有人敲门,来喊江城开会。
江城站起来,陈鱼也看出他的逐客令,道谢之后起身走出办公室,江城公事公办地将陈鱼送到医院大门外,两个人一路朝外面走,不时会碰到病人和医生跟江城打招呼。
到了医院外面的时候,天气转暖,卖水果的小摊很多,太阳不错,照在上面看着暖意丛生,陈鱼打算买点水果带回家。
陈鱼刚走到水果摊面前,却意外地看见陈中碧和陈定桥,陈定桥脸肿的很严重。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陈定桥瘦得厉害,任由陈中碧拽着朝医院门诊走,他嘴角挂血一瘸一拐的,陈中碧的态度非常差,扯着他不停地教训:
“你现在出息了啊还打架?让你上个学真是费劲。”
陈定桥双眼不聚焦,衣服没精打采的样子任由陈中碧折腾,陈鱼刚拿起橘子就放下了,小摊贩喊她:“哎哎哎,给你算便宜点啊。”
陈鱼摆摆手:“我等会儿来买。”
小摊贩撅嘴:“等会儿不就是不买了。”
陈鱼没理会小摊贩的碎碎念,追上陈中碧,陈中碧一直在打电话,挂了手机朝前快步走了两下,陈鱼就看见顾雪崭从医院出来。
天气虽然转暖,但到底还是有点冷,顾雪崭却穿的很单薄,白大褂下是一件灰色的羊毛衫,打了一条红色的领带,人看着很高挑。
陈鱼走过去,叫了声:“老师。”
陈中碧很意外:“你怎么也在医院,”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伤没好利索?”
“找个人。”
“哦。”
陈中碧跟她打过招呼,将陈定桥往顾雪崭怀里一推:“他跟人又在学校打架了,你给看看。”
“好。”顾雪崭笑笑,带着陈定桥朝门诊走。
陈鱼和陈中碧两个人去挂号,排队的人不多,两个人很快挂上了号。
陈鱼问:“这是怎么了?”
“跟下铺的同学打架。我跟老师了解过,那男生不讲卫生也常欺负其他人,跟很多学生都有矛盾,但是定桥去学校的时候晚了,只剩下那男生上边有空铺,就安排上去了,同寝室的学生说,那男生经常挑衅,但是定桥都没跟他吵起来,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男生就拿了定桥的杯子,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那个男生呢?”
“被家长接走了,停课一周。”
陈鱼点点头,陈中碧手机又响了,是陈定桥的老师,陈中碧叹口气接听电话,陈鱼的目光却落在顾雪崭身上,他正站在走廊上看病历,身边站着鱼黛黛,两个人间或说话。
正看着,陈鱼手机响了,一看是叶兰萍的微信。
叶兰萍问她下午想吃什么,陈鱼这才发现自己跑了大半天,陈鱼回了微信,说自己回去的时候买菜就行。
刚回了微信,再一扭头,陈中碧已经走过来:“刚才来电话,我还有点事情,得先回所里,你呢?”
陈鱼神色一黯。
陈中碧似乎从没来觉得,陈定桥还是个孩子。
陈鱼:“我在这儿等着吧,看他检查结果怎么样。”
“不用等了,我跟顾雪崭说过了,顾雪崭说看着应该没事,检查完了定桥自己打车去学校就行,这考试也没几天了,耽误不起的。”陈中碧语气严厉:“他一个男孩,都是被惯的,现在这么无法无天。别管他了,让他也长长记性。”
陈鱼艰难地点点头。
这毕竟是陈中碧的家务事,她也不好说什么。
两个人出医院之后,分别开车走了。
陈鱼绕路到菜市场,买了点菜回家,到家里的时候,叶兰萍正在客厅睡觉,陈鱼轻手轻脚走进门,放好菜之后走到叶兰萍身边,叶兰萍被她带门的声音惊醒。
“你回来了啊。”
“嗯。”
叶兰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饭。”
陈鱼拉住她:“还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