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六月的尾巴

傅娇见孩子被带走,竟一下昏厥了过去。

刑北、傅娇七年和睦,一朝被打破,接下来的日子里闹的不可开交,邢老夫人不知听谁说了前因后果,十分不以为意,认为傅娇在无理取闹,可这个儿媳妇到底是一直规规矩矩的,也无甚大错,于是就找傅娇来敲打了几句,又安慰了几句,最后还把传家玉镯给了她,这才算是安静下来。

刑北虽气闷,却还是每日往返在刑府与衙门之间,不曾夜不归宿,也许,这就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维护住了夫妻仅存的一层薄膜。

可今日,不知谁撺掇的老夫人,邢老夫人意欲为刑北纳妾,人选都有了,就是傅娇的庶妹,傅兰。

窝火的刑北在明春门迎了一言未发的戚媛,后得知戚媛带回来的重伤男子居然是姚隐,他身体里这股邪火更盛,这才不顾戚媛长途劳顿,等在她房间里。

可刚刚戚媛说什么?难道她一直认为他爱她是错么?

“够了!”刑北心肺都要炸开,这种里外煎熬的生活他真真过够了,他要光明正大,他要娶戚媛,不管她有什么目的什么想法,她必须是他的!

和那个妖了妖气的霍然没关系,和躺在那半死不活的姚隐更没关系!

刑北真觉得自己要疯了,是被戚媛逼疯的。“你吼什么吼?老娘不陪你玩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滚!”戚媛也发飙了,又累又乏还要迎接刑北莫名的的怒火,他和他老婆弄不明白的事放她跟前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连内院的女人都摆弄不明白,还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不煎熬谁煎熬?

活该!

狠狠的屈膝顶上刑北的下面,刑北也是练家子,伸手不差,没曾想竟硬生生的没躲开,戚媛又真使了力气,就听“嗯……”的一声拖长调的压抑呻吟,刑北身子向旁边一栽,蜷起身子勾成了大虾米。

“刑北,你还好罢……。”她想说不是故意的,不知道还来得及不。

“我废了。”刑北鼻尖冒了汗,深深的看着戚媛,抽着气说,“你得负责。”

距离回治久城过去八天,朝野纷纷流出一个惶惶人心的消息,皇帝病危,执政的是当今皇后殿下。

六月的尾巴,气温暧昧,遍野烂漫的花草使得空气中尽是熏香,一阵风拂来,整个人都是晕晕的。

知了开始登上舞台,没完没了的叫个不停,戚媛一只手托着腮,昏昏欲睡的撩着眼皮看向对面,在宋家才购置的这处别院里,太湖石叠加的湖畔,垂柳依依,几个少年侍从正在对岸用网粘着那些树上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身后坐着一身天蓝绸直缀的银灰色眼眸的男子,端着茶轻轻啜了一下,道:“皇后无子,当年戚家送族中女子入宫侍候皇后,用意也就在这,如今太子虽在皇后名下,却实与皇后并不亲厚,皇帝病危,皇后执政,难保没有登基称帝的野心,太子势弱,怕是难挣高低。”

戚媛懒懒的撇着嘴角,哼道:“太子是戚家女所出,所以戚家才这么出力出钱的供着他,可到底势单力薄,所以这会儿就来逼我表态,让宋家站好队,呵,他们打的好算盘,祖父门生遍布朝野,帝位更迭两朝,也不见明确站队,戚家以为我是软柿子,捏一捏就任由他摆布?绝无可能。”

“你说绝无可能?”男子的语气似笑非笑。

戚媛回头,瞪着吃完送别宴却一直没离开的闵敏,挑着眉梢道:“你以为?”

闵敏浅浅的低头一笑,“宋家当年把你母亲送往戚家,个中牵连今日拿出来说只怕也说不明白,但戚家也不是好相与的,这二十多年可是与宋家钩缠一处,难分难舍,戚家表态,宋家真能冷眼旁观?不说别的,只说你这后院,若戚家非要给你送个人进来,你难道不收?”

“什么?”跟她的后院还能扯上关系?

闵敏放下茶杯,颇有些幸灾乐祸,提醒了句,“戚秋,若是送戚秋进来呢。”仿佛看出戚媛的惊诧与转瞬后的不以为然,又道:“当年都能把你母亲送进戚家,礼尚往来,宋家就不能收留改名换姓的戚秋?”

这个倒没想到?宋家始终欠着戚家一份人情。

戚媛蹙眉,咬住下唇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