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暗中进行,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翌日戚媛如约赶赴明恩寺,随行的有霍然、姚隐二人,一路车身摇晃,三人皆沉默不语。
快到寺门时,霍然才问,“刑郎君怎么没一起来,我,我担心他情绪不稳做事出纰漏。”
戚媛明白霍然是担心刑北出事连累宋家,可另一个意思是否也在打探刑北的行踪?
“刑北有刑北的路要走,是刀山火海还是光明大道,既然选了,就别怯步,自己的人生只能由自己买单,不是么?”戚媛淡淡的反问。
霍然一怔,嘴角漫过一抹苦笑,点着头幽幽道:“说的是。”
刑北去暗中调度能联系刑府豢养多年的死士,大多数世家大族都有这样一批人存在,戚媛并不惊讶,所有人都以为刑北今日要策划营救被流放北疆的族人,可他到底去了哪,只有她知道。
姚隐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发,淡淡道:“别怕,有我呢。”
“嗯。”随着她应声,马车缓缓停下,她撩了帘子,抬头便见两个小沙弥在阶梯下等候。
戚媛下车,与霍然、姚隐并肩而行,先与小沙弥回礼,边上台阶边不经意的道:“若不是敏表兄走的匆忙,倒要一起来这里,浑浊天地难见一方净土,只有佛主脚下才是真清净,就算凡尘俗世撩不下,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是好的,哎,虽然平日说是说闹是闹,可既然我来了这里,总要为敏表兄求一个平安符,或许能挡住江湖的血雨腥风?”说着看向霍然,笑问,“你说呢。”
霍然笑容僵硬,说道:“阿怡说什么是什么。”
“连你也会插诨打科了,不诚实。”戚媛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一笑,先一步进山门。
霍然顿在原地,怔怔的望着戚媛纤细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戚媛等人在正殿拜佛,自有侍从捐了一大笔香油钱,随即有小沙弥上前道:“贵客在西厢等候多时,女施主请随小僧来。”
如今戚媛身边的侍从都是生面孔,却是诺亲手提拔上来的,诺与堇分管一摊活,时常跑外,在她身边的时候越来越少,也许这正是男人的天性,一旦接触到事业,别的事就都淡了,他们干的劲头十足,她看着也欣慰。
宋家的侍从多达三四十人,又都是面容清秀的少年,这些侍从在诺的安排下,分班来贴身侍候主子,是以每隔六七日见到的都不是同一群人,戚媛老混淆名字,便想了个办法,编号,刚才捐香油钱的就是003,不用费心记名字,侍从的水绿衣衫的袖口绣着编号呢。
小沙弥所说的贵客自然是六皇子殿下,她不想更多侍从因参与了而有生命危险,是以道:“003,你带着人去收拾住处,我要在山上住两日,以聆听佛音。”
003自不敢有异议,忙应下,领着一群小侍退下。
陪同戚媛的就只剩下霍然与姚隐,霍然神思恍惚,姚隐一脸冰冷沉着。
三人穿花拂柳,行到厢房院子的月洞门前,戚媛突然问霍然,“敏表兄那日说魔君还有几日苏醒?”
霍然似想也没想,低迷道:“就在明日。”
戚媛微微一笑,点头,“你比我记得清楚。”说完只留给霍然一角素白的裙裾,人已然进了院子。
再次在她身后凝望背影,霍然苦笑着摇头,一路点拨敲打,看来一切尽在她掌握中,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感叹,她到底是船上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子,还是如今聪敏若斯的宋家掌权人!
也许两个都是她,只是环境迫人罢了,就像他,不一直在被人牵着鼻子走么?不过那个人,也许是真看轻了她,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厢房里,六皇子正襟危坐,一脸肃穆的接过戚媛递过来的项坠,掰开镶嵌的底座,抽出一张纸条来,慎之又慎的道:“这上面写的便是国玺所在么?”
——————
ps:大家应该注意到标题了,确实是本文尾声了,明后两日大约就是大结局,故事就是这样一个故事,恩怨也无需过多纠结,天下大定之时,故事总要归于平淡,很感谢三个多月来大家的陪伴与支持,群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