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会儿。
当服务员上前来靠近他,想要把他扶到停车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他向来对陌生人的靠近很是敏感。
哪怕没有灵力和神识辅助,他也能清晰的感知。
能在他神志不清或者神志全无状态下靠近他身边而不被他察觉的,从始至终也就只有一个燕羡之罢了。
可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顾辰酒醒之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站起身来表明自己的清醒,而是宁愿强忍着被陌生人触碰的不适感,也要在燕羡之面前装着自己醉了什么也不清楚的样子。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他的做法十分的明智。
顾辰一开始没有想要让进展这么快的。
他今天特意开了这辆只有两个座位的车来,就是提前预料到了晚上可能发生的这种场景,就是为了断绝可能要送其他人回家的念头,用尽一切办法绞尽脑汁的想要和燕羡之独处。
不过在他最初的设想里,是由他来开车,两个人回家的路上,在夜晚安静的气氛下和银白的温柔浪漫的月光下,两个人一边听着轻音乐,一边聊着天,说说话,增强对各自的了解,这样也可以拉近一下距离。
不过顾辰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喝醉了。
那么之前的设想就得变一变了。
他在地下停车场借着酒醉让燕羡之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真的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没想到就是这一下让他尝到了甜头,接下来的一路,虽然因为心虚,不敢再借着醉酒闹出什么事,但最后面到了燕羡之自己的家门口,顾辰又模模糊糊听到燕羡之说今天晚上燕教授夫妇不会回来,他的心时顿时就活络起来了。
他一点也不想回他今天下午才收拾好的空荡荡的别墅里。
他想要留下来。
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顾辰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这一点是正确的。
毕竟他就是靠着大胆和以假乱真的演技,让自己和爱人见面不到十二个小时后就成功的把自己变成了对方家里的一份子。
顾辰单方面认为进了家门,他就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着实有些不要脸了。
不过他的想法并不为人所知,这时候他仔细的给自己冲了个澡,确定把身上的酒味冲得干干净净,这才准备拿起燕羡之为他收拾好的睡衣。
一看就充满了中老年人的风格。
太…………
想了想,这是自己未来岳父的品味,顾辰十分勉强的换了个说法:有些花里胡哨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打扮的严肃正经的燕教授,在家里的穿衣风格竟然是这么的狂放不羁的。
当然,等他以后就会知道,燕教授年轻的时候是学美术的,只是在美术上的成就太“高”,从而被老师劝退,这才转头投身了文学的道路。
他的日常穿着都是燕母前一天晚上给他搭配好的,从鞋子,裤子,衬衫,领带,外套一应俱全,没有给燕教授留半分可以插手的余地。
否则的话,他是能够在白衬衫黑外套外面系一条花领带的,燕教授管这叫做特立独行。
以他的审美,当年能够娶到燕母,也真的是才华太高,确实掩盖了他的部分缺点。
不过娶了妻子以后,家里的生杀大权、财政大权就全部掌握在燕母手里了,燕父年轻的时候那些特立独行,标新立异,通通都给镇压下去了。
不服?
可以。
憋着吧!
燕母是坚决不会让燕父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穿着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来破坏她的形象的。
只是在家里嘛,她有时候心软,就觉得还是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好了。
于是就这么着,燕父的审美成功的祸害到了第一次登门毫无准备的顾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