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钰温和的问话,侍女立马抬头,一张姿色不错的脸盈盈展现在他面前。
“回世子话,奴婢之前……”
“算了,你不用说了,不管你之前在什么地方伺候,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换个地方伺候。”
侍女瞧着面前心情好的主子,想着刚才的话,一丝喜色涌上脸。
这算是意外之喜吗?府里没有一个能接近他,她是第一个!
裴钰看着忍不住开心的侍女,跟着笑起来,声音却没有一丝温度。
“嘴巴这么能说,声音很婉转,可不能白费这天赋,世子府庙小,没你发挥的余地,曲娇阁适合你,用你这张小嘴好好给客人唱曲儿。”
话落,刚才还笑着的侍女顿时失了血色。
曲娇阁是男人听曲儿发泄的地方,唱的都是窑调,简单来说唱的都是在某些事上用于助兴的曲儿。
最可怕的是曲娇阁是最下等的窑-子,去那儿的男的都是些恶心人的人。
比如:娶不上媳妇儿的老男人、赌徒、还有不能人道的男人……
在那里,灯都是昏暗的,甚至有黑灯瞎火的地方,连脸都看不见,只要交钱就能直接办事儿。
那地儿,是最脏最恶心的地方。
砰的一声,侍女直接跌坐在地,掌心的刺痛让她恢复理智,连忙跪地磕头。
“世……世子,奴婢错了,是奴婢多嘴,您饶了奴婢。”
说着,看到裴钰没有反应,侍女直接伸出手,狠狠扇在脸上。
啪!
一声声响亮的巴掌声传出,路过的下人低着头,不敢停下,只敢用余光瞧一眼。
府里规矩不多,只要安安分分听主子的话,活儿很轻松,月钱还多。
可这不代表主子没脾气。
府里的主子要么不生气,一生气就没有求情的可能。
他们都知道眼下正在扇自己巴掌的侍女完了。
求情,求不了情,谁求都没用,怪只怪有些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就是可惜一个娇滴滴姑娘家,长得还算水灵,声音也好听,就这样被送去曲娇坊……
啧啧,这叫娇花被踩落在地,被人肆意践踏,最后被碾成泥。
这种结果纵然可怜,也是自作自受。
……
“卿小姐,你不能这样是非不分,明明是你的侍女先动手,我只是还手而已。”
“胡说,是你口出秽言在先,我……”
“司书别解释了”卿落落直接打断司书的解释。
看着被打了还想要继续闹的侍女,卿落落沉着脸上前“我这人最讨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人,你一个下人而已,签了卖身契,就是一个物件,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玩意儿。”
“即便你没错,我想要处置你,发卖你,压根不需要理由,就是张张嘴的事儿,就你这样,怎么还敢在我面前搞小心思。”
侍女一脸倔强“是,你是主人,你可以发卖我,但是今天我就要一个正义,动手的人就是你身边的侍女,是你们有错在先,可你仗着身份打了身为受害者的我,就是不占理。”
卿落落直接翻了个白眼,之前来过世子府几次,府里的下人算是恭恭敬敬,这会儿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找上司书的麻烦。
不过,看着侍女精明的眼睛和刚才的伶牙俐齿,要说没人指使,她可不信。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上门,要是不能立威,以后谁都敢踩在她头上拉屎。
就是这些手段太廉价,真以为她和那些世女一样爱好名声。
哪怕现在有人证明司书有理,她也不打算证明。
这次不是司书的事儿,是给她好看,可惜找错人了。
唉,本来想着要成亲了,给世子府的下人一些好印象。
现在看来,弄什么好印象,她就不是当好人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