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澜何等精明,怎么可能听不出她在故意讨好自己。
可非但不生气,心里还美滋滋。
男人在吃醋和嫉妒的时候,都是蛮不讲理的。
他真的很不要脸!江糯跺跺脚,将心里那个叫做顾舟的小人儿踩的稀碎,“我骂又骂不过他,打又打不过他,思来想去,就想找个外援帮我把钱要回来。
“嗯。”顾川澜眉眼带笑的点了下头。
江糯偏头,朝他挤眉弄眼,目光期待地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可是顾川澜什么都没说。
江糯眼神黯淡,垂头丧气,算了,也没人帮我,我还是用自己单薄的小身板,去面对恶势力吧。如果我挂了,明年的今天,你一定要记得帮我祭拜几只烧鸡,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作势要起身往外走,眼角的余光又忍不住朝顾川澜脸上偷瞄,等他拦住自己。
但没有。
顾川澜无动于衷,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呵……男人。
男朋友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江糯怒急,假戏真做,从床上跳下去。
眼见小家伙真的生气了,顾川澜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好好好,我帮你把钱要回来。
江糯脸色变得飞快,立即眉开眼笑地强调,“要十万。”
五分钟后,顾川澜从客卧出来,神情严肃,脸上未见半分笑意。
家庭医生拎着药箱匆忙赶来,却没让进。
众人疑惑不解,顾川澜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反手将房门关上了,隔绝一众想要窥探的心思。
“没大碍,大哥大嫂不必担忧。”顾川澜淡声道。
顾大嫂随即松了口气,还好没什么事。当时游泳池边只有他儿子一个人,若是有什么,那他儿子肯定解释不清。
如今,顾家兄弟三人感情甚笃。哪怕存了争夺家产的心思,顾大嫂也不想这么快搬到台面上,撕破脸皮。
顾川澜在老爷子面前风头正盛,聪明之人最应该做的便是避其锋芒。
比起什么情绪都浮于表面,急功近利想要证明自己,取得成就的顾舟,他的母亲可谓心思深沉。
以不动声色,而攻于心计。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顾大嫂笑了笑,面上颇为担心地问,三弟,要不还是让医生看看,这样你也更放心。”
她假装很担心江糯,进而拉拢丈夫与小叔子之间的兄弟情。
现在兄弟有多情深,以后背后插刀就有多容易。
“不用了,她年纪小,害怕看医生。”顾川澜拒绝了大嫂的好意,又道:“我们去客厅说吧,让她休息会儿。
几人颔首,一起下了楼。
已经换掉湿衣服的顾舟跟在身后,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好几次张口想说话,都没逮着机会。
他磨磨蹭蹭走在最后面,见爸妈他们都下了楼,快速转身返回刚才的位置,站在紧闭的客卧门外,手指虚握成拳头抬起,几欲想要敲门。
刚才,小叔竟然纡尊降贵地把江糯抱上了楼。
而且,还让大家别打扰她休息。
江糯这个蠢货,真以为勾搭上小叔,就能够与他并驾齐驱了
横竖不过是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白痴罢了,再怎么扑腾,也飞不上枝头做凤凰。
顾舟阴郁地在门外站了会儿,最终还是没敲门,转身走了。
他做事急功近利,但也不是真的蠢。
江糯现在似乎深受小叔的宠爱,他要真做点儿什么,岂不是挖坑埋自己。
顾舟没下楼,而是回了三楼自己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