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动几次后一再往前推几次,这样很快锅底就发亮了。”黄石道人告诉传涛。
往前推动砂子,砂子自动就再次落回锅底,这样的活计不算累。
其实直翻得锅底发光也没弄几下,黄石道人还是背着手在锅边镀来镀去,直到锅底也和砂子一样发出了悠悠的反光,才叫传涛把砂子倒回到那个陶盆里去。
“烧火。”传涛对烧火并不陌生,很快灶堂里柴火呼呼烧旺起来。
“用那竹箕端来满箕鲜茶叶倒到锅里,用木铲翻炒。”黄石道人要开始教炒茶的技巧了。
传涛不用出声,照做就是。
“这叫杀青。待得茶叶柔软香气四溢时,便从锅中捞出,迅速摊放在竹席上散热;”黄石就在边上看看锅里,又看看传涛。“火旺要加快点速度,不要让鲜叶在锅底停留,否则有焦糊味就失败了。”
传涛理解这意思,手上不停地翻动着茶叶……
当黄石道人一声“起锅”响起后,传涛把那锅里的茶叶两下就抛到竹席上,学着黄石道人的手法,用双手不断地抛飞着刚刚起锅的茶叶,茶叶的清香冲鼻而来,传涛感觉非常受用。
“这叫凉坯。不能慢了,否则余温不尽,茶色发红,那就不香了。”
……
揉捻。用手轻轻揉搓,使茶芽成条,汁液溢出,方才算好。
在铁锅中微火慢烤,直到水分蒸发一空,茶香格外醇厚时才能出锅,这叫焙干。
冷却到自然温度时,茶叶才算正式制成,可入木桶密封贮藏,这叫封藏。
一整套程序下来,黄石道人教得细,凭传涛的灵性自然也学得精。
师徒两人的额头上,都挂满了细密的汗迹。
……
如此连续几天,传涛终于听到了黄石道人的评语:“可以单独制茶了。”
慢慢地,俨然成了采茶制茶的高手,连吴老也不甘落后,在田间一边和黄石道人神聊,一边采摘新绿,一家三口被这茶叶的碧绿和清香熏醉了。
传涛除了正常的训练外,其他时间全在采茶制茶;吴老和黄石道人似乎忘记了棋瘾,整天都泡在这茶叶的采摘和加工之中。也不知道收藏了多少桶茶叶,最重要的是传涛制出了堪比师傅的茶来,只要听到师傅叫好,那比什么都高兴,谁还管那弄了多少啊。
一个多月过去了,春茶告一段落。
树枝上那抽出的新芽已经展开翠绿的翅膀在微风中起舞;路边的枇杷脱下了绿衫换上了黄袍;竹园里鲜嫩的竹笋争相出土,大有剌破青天之势。
传涛那天正在竹林里采挖竹笋,一根根竹笋经过传涛的筛选后,基本上都一般粗一样长的规格,堆了好大一堆。传涛站起身子,再次搜寻竹笋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一只麻花竹鸡正在远处的一丛竹林里低头刨食,这可把传涛高兴坏了,好久没见到野鸡的传涛,立即轻手轻脚地猫过去,飞刀出,竹鸡伏。拿起来一看,鸡头掉在了地上,鸡脖子上血流如注。也没再去抱竹笋,直接提起竹鸡往草屋里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