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只要三丈三尺三寸就行了。”秦思远笑着回答。
精瘦的男子这次反倒没有什么反应,神情平静地说道:“虽然数量不多,但这种锦价格是很贵的,相当于印花锦的三倍,客官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用途,在下建议你选用印花锦。”
秦思远摇头道:“那可不行,我这是去朝神拜佛用的,灵不灵就看心诚不心诚,所以虽然价格贵不少,还是要用的。”
“那好吧,客官请到里面坐,我去给你准备。”精瘦的男子举手将秦思远三人请进内堂,一边吩咐伙计照看店铺。
刚一到得内堂,精瘦的男子就沉声问道:“请问阁下是几号?”
秦思远并不做声,伸手握拳,大拇指朝上,连抬三下。
精瘦的男子脸色一变,就要下跪,一边低声说道:“您是秦大人?”
秦思远点点头,问道:“你是暗影堂在京城的负责人鬼影吧?”
精瘦的男子答道:“正是属下。”
秦思远道:“很好,有没有更隐秘的地方,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鬼影说道:“大人请随我来。”
他当下引着秦思远三人走进一间偏房,在墙上摸了一下,靠墙壁的一个柜子移了开来,露出半人高的一个洞。鬼影点了一盏灯,弯腰走了进去,秦思远三人随后跟进,背后的柜子无声无息地恢复了原位。
斜向下走了约三丈远,几人到了一个地下室中,里面甚为宽大,可以容纳十几人。秦思远等人并没有气闷的感觉,显然这里面设计了特殊的通风装置。
鬼影请秦思远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正式行了一礼,才站起身来,垂手站在他的跟前。
秦思远问道:“京城这边的暗影队员共有多少人?”
鬼影答道:“共有二十三人,其中官府中五人,军队中六人,各商业组织中七人,其他五人分布在武林门派中。”
秦思远称赞道:“不错,短短一年间就从五人发展到了二十三人,还分布在了不同的领域里,你的功劳不小,我将着黑天对你进行嘉奖。”
鬼影说道:“这都是大人您和黑大人领导有方,属下怎敢贪功?”
秦思远说道:“有功就要奖励,这是我的一贯原则,你也不要谦让。近来京城有什么新的变化吗?”
鬼影说道:“回大人,有,而且是三个大的变化。”
“那你说说看,是哪三个大的变化。”秦思远哦了一声。
“第一是三王子刘莽突然参政了,而且一上来就直管了两个很关键的部门吏部和刑部。第二是京城的黑道势力突然收敛了许多,据说是被某个势力控制了。第三是京城里刚开了一个地下拍卖场,规模很大,而且生意也非常红火。”
“第一、二两个消息我已听说过,第三个消息倒是第一次听说,拍卖场应该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为什么你将它作为一条重要消息呢?先说说是怎么回事。”秦思远露出非常感兴趣的神情。
鬼影说道:“在外城的东城区最繁华的千井府大街上,有一个规模很大的红牡丹酒店,专门招待档次较高的客人。这个旧酒店的地下有一座庞大的建筑物,装修得非常豪华,实际上是新开业不久的一个地下拍卖场。那里面的拍卖品千奇百怪,从珠宝首饰、古玩字画到数百年来帝国名妓的内裤,应有尽有。最引人注意的是的那里拍卖奴隶,而且不是一般的奴隶,他们来自大陆各地,不仅有帝国内部的,还有来自小日国、印月及遥远的西方国度的。奴隶中有男有女,更奇异地是那里还拍卖性奴。不过那个地方一般人很难进去,除非你得到了酒店的邀请,其他的人想进去,必须用十万金币做抵押。”
秦思远皱眉道:“帝国不是严禁奴隶交易么?难道没有人去管他们?”
鬼影说道:“知道这个地下拍卖场的人并不多,除了酒店邀请的人外,就只有极少数外来的千万富翁,另外属下分析他们的背后很可能是朝廷的某股大势力,所以到现在为止,朝廷还没有哪个部门过问。”
秦思远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鬼影说道:“我的一个部下先从朝廷的某个官员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并转告了我,我后来化装成一个外地来的富翁混了进去,发现确有其事。”
秦思远问道:“你有没有打探那个酒店的老板是谁?他背后的势力又是哪一家?”
鬼影道:“打探过,红牡丹酒店是在三个月以前换的老板,原来的老板离开了京城,至于到哪里去了并不清楚。新来的老板姓龙,店里人都称他为龙三先生,他来自何方,真名是什么,背后的老板是谁,目前还是一个迷。”
秦思远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今天本来是让你介绍几个佣人侍女的,既然有这么个地方,我就先到那里去看看情况究竟是怎样的,顺便买几个佣人侍女。”
鬼影说道:“大人最好不要在那里买佣人,既然那里很可能是朝廷的某股势力兴办的,那么就有可能在出卖的奴隶中有探子。”
秦思远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会视情况而定,说不定能够从对方的探子中套出那股势力是谁的。”
鬼影问道:“大人既然决定要去,属下也不阻拦,不知是否要我带路?”
秦思远摇头道:“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你的身份太重要,一定不能暴露。另外你在这方面要多花些精力,这个地方很可能是那股势力敛财和培训密探的地方,如果查清楚了,对我们极为有利。”
鬼影说道:“大人放心,我会吩咐手下加紧打探的。”
秦思远说道:“还有一件事也不可放松,控制京城黑道的势力是哪一家,我们需要尽快搞清楚,以便正确地做出应对。”
第四十章拍卖场
鬼影说道:“这件事属下已经作了安排,为了争取时间,属下建议大人与迷心宗流莺堂联系一下,或许效果会更好。”
秦思远点头道:“好的,今天就到这里,以后有什么安排我会着人通知你,事情紧急时我也会亲自到你这里来。”
红牡丹酒店门前,偌大一片停车场上停满了数以百计的私家豪华马车,那一盏盏车灯宛如夜空中的璀璨繁星般闪闪发亮。
远近仍有无数马算车向这里驶来,就像一条条流动的河流,纵横交错,向远方伸展。到处闪烁着气死风灯的强光,流动着的车道也如彩似练。左车道泛着黄光的是前灯,右车道泛着红光的是后灯,左右车道相依,黄红相间,像黄绸金缎在飘动流淌。据说在车前车后使用不同颜色的灯是帝国工部的一项发明,目的是使人在夜晚能够很容易地分清车子的走向,减少车马的相撞。其实做法很简单,前灯上用的是黄色的琉璃罩,后等上用的是红色的琉璃罩。不过这项发明出来后,夜晚撞车的事故确实减少了不少,而最重要的是流动的车流给城市的夜晚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尤其是在月暗星稀的晚上,景色更为壮观,映衬得整个城市灯火辉煌。也正是这密如蛛网的车道和流淌的车河,使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更增添了繁华和无限生机。
秦思远站在红牡丹酒店门前的停车场上,望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车流,心里暗自叹息。帝国已经到了垂死的边缘,可有多少人真正地在为他的命运操心?只看来红牡丹酒店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帝国的高官贵爵、世家富户,严峻的局势并没有影响他们继续追寻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寻芳猎艳的生活。
对于红牡丹酒店,秦思远并不陌生,几年前他还在京城晃荡的时候,也曾经常叫上一群狐朋狗党到这里买醉寻欢,因为这里不仅出卖酒菜,还提供色情服务。
不过眼前的红牡丹酒店与他记忆中的景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人流更多不说,建筑物的外观与过去也大为不同,原本灰褐色的建筑群外表几乎全贴上了玫瑰色的大理石,使它看起来有一种妖艳之感。宽厚高耸的花岗岩石壁傲然矗立于店区周围,犹如四面坚固的城墙。在建筑物之间种植了更多的花草,虽然现在春天还未真正来临,但不同季节的花草仍是开得非常旺盛,走进这里,便宛如走进了一个温暖的春季。
首次进入红牡丹酒店的客人,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因为它实在太大了,光一楼大厅就有数百座包厢,只看那一扇挨着一扇古色古香、镶金嵌玉的华贵木门,就足够让人头晕脑涨的了,简直是一眼望不到边。好在秦思远已经来过多次,对这个地方可说是轻车熟路,虽然里面也有不少的变化,他并没有迷失自己,倒是跟在身后的吴劲跃和池冷已经有晕糊糊的感觉。
一名锦衣侍女走过来,笑盈盈地问道:“三位爷是是想用饭呢还是想找佳人聊天呀?”
吴劲跃和池冷对望了一眼,又将不解的目光投到秦思远的身上。秦思远笑着说道:“你们是第一次来,不懂这里的规矩,这位小姐所说的找佳人聊天,实际上就是青楼的那一套。我说的可对?”他将目光转到侍女身上。
锦衣侍女脸色微微一红,却仍迅速回答道:“爷说的是,看来您是这里的熟客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向您详细地介绍这里的规矩了。”
秦思远点点头,说道:“不错,几年前我曾经来过这里几次,不过听说这里换了老板,而且新开了一项非常有趣的业务,我想见识一下,不知有什么规矩?”
锦衣侍女稍一愣神后马上反应过来,问道:“爷有我们酒店的请柬吗?”
秦思远摇头道:“我刚从外地赶过来,并没有什么请柬。”
锦衣侍女说道:“那就有些为难了,按本店的要求,只有接到请柬的人才能进贵宾厅。”
秦思远问道:“只有到贵宾厅的人才能参与那项业务吗?小姐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业务,要搞得这样神秘的?”
锦衣侍女摇头道:“是的,非得进贵宾厅不可,至于是什么业务,我也不清楚,我是在这外面服务的,贵宾厅里另外有人招呼。”
秦思远问道:“不是说只要交上十万金币的押金就可以进去吗?难道这个规矩变了?”
锦衣侍女说道:“是有这个规矩,不过押金已提到二十万金币了,爷是否带了这么多钱呢?”
秦思远暗道一声好险,幸好临出门时向小菊多要了十万金币,不然这趟算是白来了。他从身上掏出二十万金币的一张钱票,递给锦衣侍女,说道:“你看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锦衣侍女接过钱票仔细看了一眼,说道:“爷请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向里面通报一声,再来领你们进去。”
秦思远点点头,侍女转身去了,大约一刻钟后,她回到三人的跟前,说道:“三位爷请随我来。”
锦衣侍女当即头前引路,领着三人沿着楼梯走向地下的贵宾厅。她一边前行一边介绍道:“爷的钱票我已交给了里面的领班,爷如果在里面没有什么花销,出来时她回退还给您。”
乍进贵宾厅的大门,秦思远的精神为之一振。眼前是一座气派豪华,富丽堂皇的巨大厅堂,统一用举世罕见的白色大理石打磨成的墙壁和地面光亮如镜,头顶上吊着巨大的宫灯,墙壁上也布有不少壁灯,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在正对着楼梯口的那一面墙用厚厚的红色帏幕遮盖,不知后面隐藏着什么物事。虽然是在地下十几丈,但三人并没有一点气闷的感觉,显然里面的通风设施非常好。
眼下贵宾厅内也就五十余人,每个人都单独成一桌,桌上摆满了糕点,茶水和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水果,在每张桌子的旁边还侍立着一位体态婀娜、容貌姣好的华服女子,一边倒茶,一边陪着客人说话,伺候得非常周到。当然也有的客人视桌上的东西和身边的女子如无物,只是在闭目养神。
尽管热闹程度上,贵宾厅和外面的大厅要相差很远,但其格调之高却是大厅无法比拟的,不说别的,只看贵宾厅的那些人物,就知道这里的档次。整座贵宾厅里九成以上的男士们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女士们长裙款款,光彩照人,每个人都是那么斯文得体,严谨地保持着尊贵雍容的仪态,只有极个别人物,言行举止间看起来像一个爆发户。
一阵轻柔舒缓的箫笛鼓瑟合奏之声不知从何处传来,那幅巨大的红色帏幕冉冉升起,秦思远发现那帏幕之后是一方形高台,台子的后方摆着一张香檀木桌,桌上一个黑色的木锤,秦思远明白,那应该是拍卖师的工具。
乐声之中,从台子的侧边款款走出一位漂亮的红裙女郎,一边走,一边挥手向台下致意。当她走道台子中央时,乐声正好停了下来,配合得非常默契。
红裙女郎微微一笑,张开了玉口,声音清脆悦耳:“各位贵宾,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柄宝剑。”
她微一招手,两个锦衣女子推着一个精致的架子走了出来,架子上横放着一把宝剑,古色古香。随后一个身着黑衫的中年男子走到了桌子后面,拿起了那把木锤。
红裙女郎介绍道:“此剑名为‘横天’,制作年代和铸造人已不可考,我们曾请专业人士鉴定过,其存在年代至少有两千年以上。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它曾经是光武大帝的配剑,跟随大帝南征北战,不知饮过敌人多少鲜血。好,现在开始竟拍,底价十万金币。”
秦思远心内暗惊,这红牡丹酒店老板的能量倒是不小,连光武大帝的配剑也能搞到手。要知道这种名剑一般都保存在皇宫内,等闲是不会流入民间的。
不过他对这剑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剑虽然是名剑,但还要看是谁使用它。光武大帝一生战无不胜,靠的是自己的雄才大略,并不是这把宝剑,可以说是光武大帝成就了这把宝剑,而不是宝剑成就了他。个人的实力和兵器的威力相比,秦思远一向更看重个人的实力,虽然兵器有时候也能提升人的实力,但那毕竟不是主要因素。
台下的众人却是前赴后继,相竟者如过江之鲫,不一会价格就飙升到了八十万金币,最后被一个商人模样的人竟到了手。秦思远看着胜利者那得意的笑容,不由摇头苦笑。八十万金币,足够武装一支万人的骑兵队伍了,却用来购买了一把没有多大作用的宝剑,看来这些财大气粗的商人真不知道金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