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远将目光转向舞台,二十四个美丽的女郎此刻正合著音乐的节拍,一个接一个地在台上来回穿行著。音乐来自舞台的两侧,那里各坐着十个演奏著不同乐器的乐师。当然,音乐虽然美妙,此刻却没有谁去关心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美女的身上。
舞台上,二十四个活色生香的美女,全都穿著仅可遮掩重要部位的抹胸和小胯,外披薄如蝉翼的纱衣,一时之间,满目尽是粉臂玉腿,乳波臀浪,纤细的小蛮腰,怒放的乳峰,妙相纷呈。
这些美女都是经过怡情阁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她们中间有的是自小由怡情阁培训出来的,也有的是从各地应召而来,选出这二十四个佼佼者并不容易,她们光是有相貌身材不行,还要有特殊的技能才有机会入选。入选后,她们还要经过更高级别的训练,学会如何取悦男人。正因为这样,能入选“金陵十二钗”,得到被拍卖资格的美女都会非常的抢手。而且,由于她们都经过特别训练,比一般的女子善解人意,被买主买回去后,大多能被娶为妾(做正妻的可能性是极少的,毕竟她们出身青楼,一般人还是不能接受她们为正妻),待遇大抵差不到哪里去。
评选开始,主持仪式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郎。宣布了规则之后,她首先请台上众女退场。乐器重新凑响时,才让她们按照自己编号的顺序,逐一登台表演。表演的过程很简单,除了特殊的妖娆步姿外,同时还要摆身体姿势造型。每一个女郎表演完毕后并不退场,当即由在场的顾客献花,直到没有客人献花时,对她的评选才算结束。最后,女郎们按得到鲜花的支数多少确定排名,排在前十二位的就是“金陵十二钗”。
秦思远发现这里的顾客真是大度,献花时争先恐后,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为了给一位金发碧眼的姑娘献花,竟一口气花了一万金币!秦思远向旁边的侍者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是费家的二公子费柘,看来大富之家的公子出手就是不凡。
逐一登台的诸女脸上都蒙著白色面纱,身上也穿著薄纱裙袍,均是一边扭胯摆臀、款款而行,一边将面纱掀下,身上的纱裙也缓缓脱落,等她们到达离顾客最近的舞台尽头时,摆出的姿势极为性感诱人。特制的宫灯照在活色生香、风味各异的一具具玲珑玉体上,带给人无限的遐想。二十四位女郎绝大多书都是黑发黑眼,只有极少数金发碧眼或是绿发兰眼,一看便知是来自异国他乡。诸女身材一个个都是玲珑浮凸,隆乳细腰、修腿丰臀。差别仅在于有些人乳房特别的硕大丰满,有些则臀部特别的浑圆高翘,还有些腰特别细、腿特别长。
秦思远并没有献上一支鲜花,这让旁边的侍者大感惊异。不是他看不上这些女郎,而是他来此的目的并不是看美女,而且他也舍不得身上的金币,蜀州各方面的建设需要大笔的金钱,他现在缺的就是金币。
不过他还是在心底里给二十四位女郎暗自评选了一番,事实证明他的眼光确实不错,入选“金陵十二钗”的女郎中,有十位在他的心中是入了围的。
第五十三章琴仙
真正的高潮开始来临,“金陵十二钗”穿着最适合自己的服装逐一登场,开始表演自己最拿手的技艺,然后仍是由顾客献花,得花最多者就是今年的花魁。
第一个登场的是一个穿著水蓝色长裙的少女,发髻高耸,娇酣的脸上白里透红,小巧的樱唇微微翘起,勾人心弦;衣领旁露出一段雪白的玉颈,增添几分遐想,紧身的衣裙将微凸的酥胸及纤细小巧的柳腰紧紧的包裹起来,更令人感到血脉喷张。这个少女的突出技能是在乐器演奏方面,一曲如泣如诉的动人箫声,令在场的观众全部听得如痴如醉,还没有表演完,已有不少顾客献花,待她表演完毕,台上的鲜花已是堆积如山,最后统计的结果,鲜花竟达四万八千支之多。
第二个出场的少女金发碧眼,穿着银白色的紧身舞蹈装,将曼妙的曲线尽皆展露无遗,丰胸高耸,肥臀翘挺,体态极为惹火。而她火辣辣的舞蹈更是令台下众人的眼球几乎都掉了出来。秦思远虽然早已见识了雪怜丹的妖媚,但看了这个女子的热舞,仍是忍不住身体一阵发热。这个女子的风头显然更盛,收获的鲜花突破了五万支。
“金陵十二钗”并一个接着一个登台表演,场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当最后一个女子出场时,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秦思远对顾倾城的眼光相当佩服,这最后一个上场的女子显然在诸女中最为出色,安排她最后出场,不仅会将场内的气氛推向高潮,也不会影响前面女子的得分,收获的金币将更多。
最后出场的女子身穿白色宫装,身材高挑,体态玲珑曼妙,鹅蛋形俏脸上带著几分高贵优雅的气质。她擅长的技艺是唱歌,而且歌喉竟然优美婉转到了极致,仿佛不像出自人间。秦思远想了一想,在自己认识的女子中,恐怕只有梦柔的歌喉可以和她一比。他再也忍不住,终于献上了一百支鲜花。
这个女子不负众望,以十二万八千八百支鲜花获得了今年的花魁,从现场顾客的欢呼声中,秦思远知道这个女子算得上是实至名归。
花魁既已选出,接下来就是“金陵十二钗”的拍卖了。帝国原本不允许买卖人口,但青楼女子是个例外,因为她们的买卖实际上相当于花钱替她们赎身,所以官府也没有这方面的禁止规定。
不过在拍卖之前,怡情阁安排了一段歌舞表演,显然组织者很懂得顾客的心理,此时安排歌舞表演来调节场内的气氛,以便迎接下一个高潮的到来。
“金陵十二钗”的拍卖果然比花魁评选的气氛还要热烈,竟价者趋之若骛,如过江之鲫,其中竞争得最厉害的是两个少年男子,一个是费柘,另一个是令狐家族的少公子令狐翼。最后费柘以二十万金币的高价获得了那位金发碧眼女郎的所有权,而令狐翼则以五万金币获得了花魁的初夜权。
秦思远见两个少年争得面红耳赤,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他们完全和自己当年一掷千金的风采有得一比,甚至出手比自己更大方,自己那时候可没有他们这样雄厚的财力做后盾。不过,在见识了两人的恶行恶态后,秦思远深幸自己那年去从了军,否则说不定一生真会一事无成。
南宫宣文一直没有什么表示,虽然自始至终,他的双眸中的光芒都是那么炽烈,表明他也并非对美色不在意,但只有在选花魁时他象征性地献了十支花,更没有参与竟买。秦思远虽然对他来此的意图有些不太明了,但对他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大为凛然,这是一个不可低估的对手。
第二个高潮终于过去,随着主持女郎的介绍,第三个高潮又将来临,因为这是今天的压轴戏,顾倾城将登台表演!
顾倾城的琴技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名气如日中天,被人们称为琴仙。近一年来,她亲自登台表演的次数越来越少,一般只有在帝国的重要节日或怡情阁举办重大活动时,才能够欣赏到她的琴技,所以每逢她登台表演的日子,怡情阁总是宾客满座,当然其中有多少是为了她的美色而来,那只有天知道了。
从舞台的右侧缓缓地走入了一位绝色姿容的仕女。她身着一袭曳地的白色长裙,宫鬓高挽,完美无暇的脸形上嵌刻着精致绝伦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闪动着清澈的光芒,只要与她对视一眼,便会被拖入一个静谧的世界。
人群叫得更疯狂了,而顾倾城只是清冷自若地报以目光及浅浅的微笑。所有人都心醉了,她虽然尚未表演,但举手投足间都有了深刻的意境。
秦思远颇赶迷惑,不明白一个混迹青楼又敛财有方的女子为何有这样一种高雅的气质,仿佛不沾染一点尘俗的东西。顾倾城确实够美,秦思远在心内将自己认识的女子和她比较了一下,大概只有玉琼瑶、娜云雪、雪怜丹、风夕舞等寥寥数女可以和她相比,便是同为京城三大美女之一的九公主刘韵,单论相貌还是要差她一筹。
秦思远发动自己的精神念力,缓缓附着到顾倾城的身上,不久之后,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梦姨说得不错,顾倾城确实是一个内媚的女子,他已从她的骨相和精神波动中感觉了出来。这样的女子虽然清冷得令人难以接近,但一旦钟情于某个男子,便会以终生相托,至死不悔,而且这样的女子最是男人的恩物,在床上的表现会让你欲死欲仙。
南宫宣文双眸中的光芒炽烈得近乎疯狂,秦思远终于明白他今番来此的用意,他是为了顾倾城而来!想到他的来意与自己相同,秦思远不由得一阵苦笑,自己与南宫宣文好象天生就是对头,前次他苦苦追求的玉琼瑶是自己的爱人,而此次他慕恋的顾倾城又是自己不会放过的对象,看来自己与他真是前世的冤家了。
顾倾城款款走到台前,微微一笑,轻施了一礼:“感谢各位的捧场,使得今年的花魁评选圆满成功,倾城无以为敬,惟有抚弹一曲。”不过是普通平常的一句话,但吐自她的檀口,却有着悠远已极的韵律,令人如聆仙乐。
费柘首先站起来鼓掌道:“好啊,我们又有好几个月没有听到顾小姐的琴音了,在下愿意以每支曲子五百金币的价格买小姐的十支曲子。”
令狐翼也不甘落后,起身说道:“我愿意以八百金币的价格买小姐十五支曲子。”
费柘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以一千金币的价格买二十支曲子。”
“我以……”
令狐翼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顾倾城笑着说道:“两位公子如此照顾,妾身感激不尽。不过今天妾身打算免费为大家弹三支曲子,如果两位还不尽兴,三天后可以再来,那时是春令节,妾身还要表演的。”
费柘和令狐翼虽然不甘心,但在顾倾城笑吟吟地目光下,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一言不发地乖乖坐下。旁观的众人对顾倾城的魅力也无不感同身受。
秦思远对顾倾城更加的佩服,这奇异的女子确实很会抓住顾客的心理,前面的花魁评选和拍卖中,她已赚取了足够的金币(秦思远大略算了算,收入至少有一百万金币),现在免费为大家弹凑几支曲子更能赢得顾客的好感,实在没有必要在几个小钱上斤斤计较,何况一些顾客为了讨她的欢心,还会主动花钱买一些鲜花送上,她可就是既送人情又得利了。秦思远不禁萌生一个想法,如果自己出资让顾倾城开办一家商会,或许她能够为自己挣得大笔的钱财。不过他随即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以顾倾城琴仙的名声,她怎会去经营商会?
南宫宣文站起身来说道:“上次听小姐弹琴是在半年之前的重阳节上,那时小姐弹凑的是刚谱就的一首新曲《幽思》,以上古奇人三丰老祖的一封家书为内容,曲调悠远,寄托了一种深深的对亲人的思念之情,让人听之潸然落泪。不知小姐这次有无新曲?”
顾倾城悠远的眸子陡然亮了起来,欣喜地说道:“南宫公子不仅记得半年前的曲子,还知道曲子的来处,让妾身好生惊讶!”
南宫宣文微微一笑,他温文儒雅的脸容上益发神采熠熠。打了个手势,自有随从递过了一个长长的匣子,他走到台上,恭敬地递了过去:“顾小姐以琴技著称,被人称为琴仙,在下总想为小姐寻找一具好琴,可惜未能如愿。不过俗话说‘一通百通’,想必小姐的萧技也大为不凡,这是在下费尽心血找来的一管‘引凤萧’,希望能入小姐的法眼。”
第五十四章献媚
顾倾城接了过来,欣喜地道:“公子的这份礼可重了,倾城可不知如何感谢是好。”
这“引凤萧”有一个著名的典故。相传在上古时期,一个国王的小公主出生时正好邻国一使者送来一块宝玉,那位刚出生的公主哭个不停,哄也哄不下,只有在见到宝玉时,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美玉的荧光不放,也不哭泣。国王见了,便将那块美玉雕成一架“碧玉萧”送给她。
公主稍大后,天天拿着碧玉萧练习,到十二三岁时,就能吹出百鸟的叫声和各种美妙动听的曲音,高者如上云霄、低者如沉塘底。她吹的凤凰鸣叫,就像真的一样,因而,人们都说她能做“凤凰鸣”。
一天夜里,长空夜如洗,明月皎皎,公主遣侍女设香坛,赏了一阵月后身依朱栏,吹奏起她那凤凰鸣的曲子来。夜静声寂,悠扬的曲声,清音细细,如柳如丝,飘出宫墙,回荡于夜空,如人间仙乐。忽然,一阵袅袅的曲音和着自己的萧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声声激越,从空而来。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所奏的回音,细一听,是从东方天际飘忽而下的洞箫声。此声非同凡响,一连几夜,都是如此。于是公主就特意吹奏了一曲“凤求凰”,然后,步回楼阁,似睡非睡地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她静立纱窗,遥望星空。忽然,只见东南方,天门大开,五光十色,倾泻楼台,一个童颜仙骨、眉清目秀的少年男子,羽冠鹤氅,身跨彩凤,翩翩从空而来,到楼前落下。他手持紫玉箫,徐徐品奏。其声似春风习习,似细雨蒙蒙,似白云悠悠,似小溪汩汩。公主听的心神荡然,像身在云雾之中。直到醒来,才知道那南柯一梦。
却不曾想这年八月十五那天,果有一持箫少年来到王宫。国王一见他羽冠鹤氅,举止潇洒,眉目清秀,风韵高雅,先自欢喜,就以上宾之礼待之。而躲在帷幔后的公主,一看他和梦中的人儿一模一样,心中不由得一阵喜悦。于是,国王招来百官要求少年吹奏。少年从袖中取出紫玉箫,在殿堂中从容的吹起来。一曲吹完,如仙乐在空,袅袅不绝;二曲奏完,殿柱上赤龙彩凤,神态跃跃,似舞似飞;三曲奏后,片片彩云,飘绕銮殿,引百鸟而来,凤翔于天,鹤鸣在地。
国王欣喜之余,将公主当众许配了少年。二人婚后日日寻曲觅谱,互传技艺。某一日,他们用“碧玉萧”、“紫玉箫”合鸣一曲,从天空中飞来赤龙彩凤,落于楼台前。少年乘龙,公主跨凤,徐徐离开飞升成仙去了。
后人因为公主的“碧玉萧”能引来彩凤,便将它改名为“引凤萧”。
正因为有这个典故,所以“引凤萧”成为世间的无价之宝,也难怪顾倾城听了南宫宣文所说是“引凤萧”时,欣喜莫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