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狄铭卓见刘樊犹在狡辩,勃然大怒,一头花白的头发根根直立,“你以为秦大人跟你一样笨么,用一个师团去对抗十万鞑凶大军?秦大人深谋远虑,步步玄机,他让你在壤塘关坚守七天,在羌塘城坚守三天,一来为他千里奔袭青州争取时间,二来诱敌东进,为他攻占斑达城创造战机。如今你在羌塘城延误了三天,使昆尔的大军不能远离斑达城,秦大人带领近卫二师团眼看着兵力空虚的斑达城就在自己不远处却不能进攻,左右为难,还时刻有被青州军发现并围攻的危险。你说,你该当何罪?”
刘樊这才大惊失色,失声道:“秦大人亲自到了青州么?原来秦大人和军团长是这样部署的,只是为何不早告诉末将?那样末将就不会自作主张了。”
狄铭卓余怒未息地道:“军事计划的成功与否,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保密,若是走漏了消息,敌人便不会上钩,我们的军事行动便会有失败的危险,作为一个老军人,一名师团级的将领,你难道不明白这一点么?再说,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你身为一名师团长,自该知道令行禁止对军队来说该多么重要。如今你公然违抗命令,先不说会造成什么样的恶劣后果,即便是打了胜仗,你以后又怎么指挥自己的部下?”
刘樊脸色苍白,惭愧地低下头,说道:“末将知错了,军团长大人说该怎么办吧?末将一定将功补过!”
狄铭卓见他醒悟,脸色才逐渐缓和下来,说道:“幸好青州那边传来消息,秦大人和近卫二师团暂时还没有被敌人发现,否则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为今之计,你赶紧组织部队撤退,不计代价地将青州军引向蜀州内地,至于以后怎么做,我会随时给你下达命令。”
刘樊抬起头来,说道:“现在我军与青州军激战正酣,恐怕难以脱身,不如坚持到晚上,待敌人停止攻击后,我们趁黑夜撤退,军团长以为如何?”
狄铭卓稍一思索,点头道:“好,你现在命令一部分战士做好撤退的准备,带不走的粮食武器,除分一部分粮食给关内的居民外,其余的一律就地销毁,决不能给鞑凶人留下一点点!”
刘樊挺了挺胸,说道:“是,末将这就去安排。”说完他行了一礼,转身跑步而去。
狄铭卓叹了一口气,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记住,战争结束后,你主动到军法司去报道,或许秦大人会看在你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网开一面,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刘樊的身子震了一震,却并未停下,一边跑一边喊道:“末将明白,大人尽管放心地去吧。”
第八卷扩张第十五章顺手牵养
第十五章顺手牵养
朝阳初露,红霞满天,从斑达城里缓缓走出一支辎重队伍。这支队伍非常庞大,出城以后,便如一条见不到尾的长龙一般,黑压压地蜿蜒向前,青灰色铁甲和同色的战袍以及斜挎在腰间的弯刀,表明他们是鞑凶族的正规士兵,看那规模应该在两千人左右。一个千骑队的轻骑兵正沿着行进的步兵队两侧缓步前进,居中的是密密麻麻的辎重车,多达上三百辆的大车上虽然用蓬布遮得严严实实,但从干燥的地面上被压出深深的轮印来看,车上应该是装满了粮食和武器。也许是在青州境内的缘故,加之鞑凶的大军刚刚占领了壤塘关,附近不可能有敌人的存在,这支辎重队伍竟连斥候也没有派出。
由于车辆负荷过重加上道路状况不太好,辎重队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不时还有车辆由于车轮或车辕的损坏而停下来,使部队行进速度更加的缓慢。
一名壮硕的步兵刚刚修好一个损坏的车轮,站起身来吁了一口气,叹息着对与他合作的另一名身材高大的步兵说道:“听说前面已经攻下了壤塘关,前锋部队已经到了羌塘城了,再往东去就是蜀州富饶的地区,那里到处都是美酒佳肴,华屋美女,可惜我们被派来干这运输辎重的差事,这一切都享受不到。”
身材高大的士兵赶斜了他一眼,用嘲弄的语气说道:“说你小子不懂吧你还要装懂,羌塘城以东是较为荒凉的蜀西大草原,除了牛养以外,连人都少见,哪来的美酒佳肴,华屋美女?只有过了鳘江,才算是进入到蜀州的繁华地带,也才可以享受到美酒佳肴,华屋美女。”
壮硕的步兵脸色微微一红,说道:“就算暂时没有美酒佳肴、华屋美女,但攻克壤塘关和羌塘城已是大功一件,首领定会对前面的部队大加奖赏,金币是少不了的,再说最先到达鳘江以东的肯定是他们,到时候美酒佳肴、华屋美女还不是归他们尽情享受?只苦了我们这些押运辎重的了。”
有些羡慕的咂咂嘴,身材高大的士兵颇有同感,哀声叹道:“这倒是不错,我听说蜀州的金液醇是天下最好的酒之一,比我们草原上的酒不知要好多少倍,早就想尝一尝了,还有那蜀州的美女,听说一个个细皮嫩肉的,要多滋润有多滋润,可惜我们落在后面,只怕到了蜀州以后只能吃人家的‘残羹剩饭了’!”
“哼,‘有残羹剩饭了’吃就不错了,那帮小子哪一个不是嗜酒嗜色的主,尤其是打完仗后,没有酒和女人简直连觉都睡不安稳,只怕等我们到了锦城,酒都被他们喝光了,女人也被他们抢完了。”壮硕的步兵很有些愤愤然。
“你小子也莫说别人,自己还不是一样?以前在草原上作战时,哪次打完仗你不是抢酒又抢女人的?别人吃你的‘残羹剩饭了’的次数也不少。”身材高大的士兵嘿嘿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