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衣服重新穿好,往旁边挪了挪:“阿舍,我今天走了起码绕了一个青穆国皇宫的路,且让我睡觉可好?”
苏幕遮揉了揉的我发:“睡吧。”
说完,便扶手拿着扇子起了身。在门边又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示以一个放心的笑容。苏幕遮这才出了去,把门关上。
我不可能这么早睡觉,且不说我身上都是血迹,算算我今天被太阳照着走了那样的路,汗流浃背不说,方才其实我自己都可以闻到身上的汗臭味,更别说苏幕遮可不可以闻到了!!
今天真是丢死人了……
我会不会在苏幕遮心中变成一个又脏又臭,不爱干净的人。
想着,我抬起右手抚上自己的脸:“不管怎么说,先洗个澡才是正事!”
因为白翎羽就躺在房内的桌上睡觉,给我抬着热水走进来的宫人走的都非常小心,唯恐吵醒了看起来那样落魄的皇帝。
她们时不时地看向躺在桌子上,睡的十分熟的帝王。这让我心中不知为何,竟添了一丝不满。
等她们将澡盆倒满了水,又把屏风打开。我便把她们都赶了出去,自己用单手脱衣洗澡。
因为记着苏幕遮与我说不能碰水,所以我是一路站着洗澡的。靠在浴桶边上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摔了去。
等我把澡洗完,身子疲惫不已。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一般,只想好好躺着休息。
可是……
我转过头再次看了一眼倒在桌子上睡的很熟的白翎羽。他手枕着头,一副睡的很香的模样。
若要现在给他赶了去定是不可以的,于是我那了洗澡用的毛巾在洗澡水里捏干了水,走到白翎羽的旁边,想给他擦一擦脸上早已经干了的血渍。
却不想刚伸过去,手腕就被那人一抓。他睁开了眼,露出一条缝。看起来有点惺忪,嘴角的笑容看起来竟有些甜甜的。
我喊了一声:“花花!!!”
花花从房梁上下来,在我面前站着。语气冷冷:“叫我何事?”
我指了指白翎羽,道:“把他扔进浴桶里!”
花花轻轻松松将白翎羽提了起来,几乎是以扔的姿势将白翎羽扔进浴桶里的。白翎羽看起来依旧是睡意沉沉,毫无防备一般。
我用着自己仅仅能动的右手将白翎羽上衣给扒拉了。又将他身上洗干净了,捏干毛巾把他的额,他弧度挺翘的鼻子,带着甜笑的嘴角和优美的脖颈擦了个遍,总算能让人看着干净些。
至于将他如何从浴桶里提出来,还是花花臂力惊人。
我将澡巾围了白翎羽腰身一圈,又给固定实了。这才开始蹲下身,开始扒拉他的裤子。
等一切都好了之后,我先行爬*铺。将被子抱着,叫花花将白翎羽扔上来。
花花看起来总算靠谱了些,扔了白翎羽之后一个蹬腿又消失了。我将白翎羽踢到角落,又当保姆又当妈地给他盖实了被子,这才倒下身睡在*边边上。
好像只要我往前一个翻身,就能摔下去那般。
没办法,我只得从榻上把软毯子给自己盖上。我得时时刻刻注意自己不能向左翻身,所以我都是右翻躺,将毯子给自己裹了一圈才闭上眼睛。
我当时就在想,我脑子抽的是什么疯。白翎羽对我算得上绝情,我居然刚才还给他洗干净了澡给他裹被子?!
这不值!真是太不值了!
于是乎,我将旁边人的被子扯了过来,又裹了自己实实一圈,这才沉沉睡去。
因此,我半夜总感觉有人抢我被子。抢不到还紧凑着我睡,那天硬是贴过来,我便往旁边挪。
幸而本宫反应的快,我没有滚到*底下。而是脚着地,站在了*边。身上还裹着软毯,而白翎羽已经替代了我的位置。那表情看着,定是做什么美梦。
我本想将白翎羽的耳朵捏起来,旋转,跳跃,不停歇!
当我把手放在白翎羽的耳朵上的时候,又觉得此招太狠。所以,我摸了摸他的耳朵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认命一般地再次踏*铺,我摸摸地走进了穿里边。果然,墙角比较适合我!
白翎羽恐怕得睡上一天来补三天没有睡的天,我也是因为没有人吵扰睡到了中午才起来洗漱。
后来我又去找了安红豆聊了一会儿,教了她许多宫斗的破解方法和技巧。
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懂没有懂,我也不清楚了。
反正,对于安红豆。我是可怜她,却又无法帮得她一点点。
她这样的性子,在宫殿里早晚得吃亏。
倒是青穆国的皇帝下了早朝,饶有兴致地去找苏幕遮一同聊天。
因为他在的缘故,我也不好去找苏幕遮聊聊,只得都躲在自己的宫殿里发发呆,喝喝茶,继续发发呆。
其实,当我无聊的时候。趴在窗口看着飞舞的蝴蝶,都有特殊的吸引我的地方。
白翎羽醒来的当天晚上,因为这里不好久留。便去与青穆国新帝道了别,拉着我上了马车,一路出城。
我看到安红豆一身红衣似火,她站在城墙上。身后跟着贴身宫婢,见我站在马车外抓着框框对她挥手。她也对我挥手,夕阳依旧赤橙色,美的像一幅画。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晚上的时候,我正打算摘了身上的珠饰去睡觉。可是,白翎羽身边的老太监传旨过来:“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去‘流溢宫’呢。请随老奴一行吧。”
我跟着那老太监去的时候哦,一路上身边的景物也没发生一点变化。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白翎羽还要让我回到这里。
我坐着皇后的位置,到底有个卵用?!
一路沉默地我都可以听到每个人的脚步声,却听得老太监忽而对我说那一句:“如今皇后娘娘回来便好了!那是娘娘不在的时候,皇上可算疯魔,消沉了一段时间呢。连做梦都盼着娘娘您回来,伴君侧。”
我冷冷的一笑,道:“你觉得跟一个有着对嘴巴里说着好的人有杀父之仇的我,这样说话真的好吗?”
老太监听我语气不善,不过长叹一声:“老奴这辈子从来没骗过什么人,娘娘,您要相信皇上定是有苦衷的……!”
我听到这里如同听到了一个大大的笑话:“苦衷?白翎羽他能有什么苦衷。所有人都说要支持他,都说他有苦衷。父亲是这样,哥哥也是这样,就连你也这样!但是,白翎羽他为了所谓江山社稷,杀了本宫的父亲,就是不道。这样不道的事情都能干出来,本宫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显而易见!本宫不管他未来会有什么苦衷,都不可能原谅这样一个冷血的皇帝!”
老太监呸呸呸了三声:“皇后娘娘恕老奴多嘴,您也莫要激动。皇上的名讳可是想喊就喊的,就算皇后娘娘您,也得忌讳几分啊……”
我没说话,就回了两个字给老太监:“呵呵!”
白翎羽作为一国皇帝,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好像他杀了我的父亲,是一件对的事。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歌儿你要体谅皇帝。
是是是!
白翎羽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即便他根本不用去想会有什么后果,不用去想会去得罪谁。因为……他是皇帝啊。他想得罪谁就得罪谁,想杀谁就杀谁。
反正……他是皇帝嘛。
他做错事,都会有人为他鼓掌欢呼。若他有心想安慰谁,全世界都会帮他说话。若他想让谁活不下去,全世界都会针对他。他随便放个证据就能将人抄家问斩,诛灭九族。
我并不认为这些就是白翎羽他的能力。
这全都是投了一个好胎罢了。
快要当流溢宫的时候,那老太监又多了嘴,与我说了一句:“皇后娘娘……皇上在阅兵台上,今日为了去救您,一个不小心被那十七舍公子的扇子划伤了胳膊。您可千万别碰皇上的左胳膊,皇上让老奴不要告诉您。要是皇上发现老奴对嘴,保不齐您明日就见不到老奴了。”
我非常“和善”地,温婉地对老太监一笑:“嗯……反正明日本宫也不想见你。”
看到老太监瞬间惊愕、僵在脸上的笑容,我非常舒心的,默然地踏进了流溢宫的门槛。
白翎羽并没有在写奏折,而是坐在那里。脚微微屈起,或许是因为从小的修养,他无论何时都是坐的笔挺笔挺的。
白翎羽的长发估计回了宫又重新梳理了一番,头发被全部被竖起。但是额前的两撮刘海,随着窗户吹进的风儿微微摆动。他此时侧着目,黑色的眸里印着烛火的光芒。
“皇上,您叫臣妾来有何事?”我走近了他,白翎羽才缓缓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
白翎羽对着我嫣然一笑:“这里没有人,歌儿不必这样自称。”
“哦。”
我不再想说话,我并不觉得白翎羽是心血来潮叫我过来的。
看着桌子上并没有什么新鲜的糕点,嗯……也不是叫我来吃东西的。
丫的!
一没有大事,而没有好吃的东西。
白翎羽这厮叫我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我心里依旧暗暗下了决定。
若白翎羽叫我来并没有什么大事,我定让他感受感受“飞来天拳”的情操!
见白翎羽不说话,我再次重复道:“皇上大晚上见我来,到底干嘛?!”
只见对面的人指了指面前几乎要堆成上的奏折,又对我招了招手。
我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只得走了过去。草草为我搬了一把凳子坐到里白翎羽三尺之地。
我面露防备。
毕竟心中的这个人跟苏幕遮比起来,虽然没有他狡猾,但是手段绝对比苏幕遮要狠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