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凌宛之轻轻的笑了,捏着雪球儿胖乎乎的小爪子摇啊摇:“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只有靠自己才行。”
“侧王妃,不能这样想啊,现在我们就是要靠着慎郡王。”雪月揉着凌宛之的肩膀劝道。
‘啪’的拍下雪球儿的脑袋:“不靠,休了我才好。”
雪月无奈的叹气,过一会儿问:“琉璃是不是和白学士?”
雪月点头:“是啊。”
“喔。”凌宛之应着。
她细细的想了想,琉璃是小女儿家,就算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她,她除了暗暗苦恼又能怎样呢。
白瑾泽是一个能文能武,能力深厚的人。
若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他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吧。
想到这儿,一个念头在凌宛之的内心滋生着。
*
慎郡王在凌宛之那儿吃了一肚子的瘪。
跑到假山这边散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坤宁宫一个小宫女徐徐朝这边赶来,见着慎郡王急忙拂下身子:“慎郡王原来在这儿呢,真是让奴婢好找呢。”
大好的时光被破坏掉了。
展开蹙起的眉眼,在宫中,他不能将自己的神情展露无疑,犹为是在皇后面前,包括皇后宫中的人。
在宫中,只能带着一个伪装的人皮面具。
“怎么了?”慎郡王抬眼看了她一眼,因为是皇额娘宫中的人所以他不敢甩脸子。
小宫女盈盈一拜:“回慎郡王,皇后娘娘有请。”
“我知道了。”永礼疲惫的应着随着那宫女去了坤宁宫。
来到了坤宁宫。
雕梁画栋,繁花似锦。
三鼎香炉萦绕着袅袅的烟雾。
泛着独属于皇后的,尊贵的蜜合香的味道。
“儿臣见过皇额娘。”皇后悠哉的坐在那张贵妃长塌上。
“起来吧。”皇后慢条斯理的将薄毯子挥开,摸了摸自己的凤冠:“永礼,过来,皇额娘要跟你说点事儿。”
使了一个眼色。
坤宁宫的宫女,太监们纷纷退下。
“皇额娘有话不妨直说。”永礼就知道皇后唱这么一出子戏肯定有事儿。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享受着她现在的雍容华贵,而且也不想失去。
“皇额娘请讲。”永礼恭谨道。
宫里谁不知道他是个十足的大孝子。
“那个侧王妃……”皇后那双凤眸晶晶亮,探着脑袋问:“你满意么?”
闻言。
永礼的脸色一变:“皇额娘问这个做什么?”
“皇额娘听永和宫的小宫女说你在偏殿呆了许久,还看着她换衣裳了?过后又把那些宫女们全撵出去了。”皇后春风笑意:“是不是喜欢?”
暂且抛开凌宛之的傲然性子不说,这个女子只要能管住,能收住她儿子的心就成。
虽然元霜是正妃,也是皇后亲自挑选的,但是她并不满意。
因为元霜管不住永礼的心。
让永礼心心念念着琉璃。
就连圆.房这事儿也是采取了非常手段才达成的。
在皇后心里,一个女子若是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的话也真是个废物了。
但没想到凌宛之居然在第一日就拿下了永礼。
这可真是好事儿,凌宛之是将军的女儿,这说明他以后登上的太子之位的路途着实很顺利啊。
“谁说的?”永礼否认:“皇额娘不要听风就是雨的,儿臣没有。”
皇后只认为他是害羞:“行了,皇额娘不问你了,元霜现在有着身孕,不能侍候你,让侧王妃侍候你也挺好的。”
侍候?
永礼在心里默默的冷笑,她不把自己气死就算不错了。
“但是!”皇后娘娘话锋一转:“你不许再和琉璃有任何瓜葛,元霜若是生下了这个孩子,你就是亲王,明白么?”
亲王。
这个位置太过诱人了。
“皇额娘。”永礼攥紧了拳头,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皇额娘,若是将来我当了太子或是皇后,我要迎娶琉璃。”
话落。
皇后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杏目圆瞪:“你说什么!”
“儿臣要娶琉璃!”永礼的脸火辣辣的疼,皇后的护甲刮在他的脸上似乎有一条血印。
皇后全身气的颤抖,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三鼎香炉:“你想气死本宫,本宫告诉你不允许娶琉璃。”
“为什么?”永礼一脸的不解,三步两步奔到皇后面前:“皇额娘,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儿儿臣不知道么?皇阿玛的精神状况现在愈来愈奇怪,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听及,皇后的脸色青了红,红了青,然后变白:“你……你胡说些什么。”
“皇额娘,你是不是要害死皇阿玛?”永礼定定的盯着皇后看,她眼底细微的表情根本逃不出来他的掌控。
皇后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
她的神情已经昭示了一切。
“皇额娘,你怎这样,那是我的皇阿玛啊。”永礼整个人都如泄了气的球,他瞪大眼睛要朝外奔:“我要去……我要去告诉皇阿玛。”
闻言。
一时情急的皇后‘扑通’跪倒在永礼的腿边,抓着他的缎靴:“永礼,你这是想逼死你的皇额娘吗?”
“皇额娘你这是干什么。”永礼也跟着跪下。
皇后使出了苦情计:“永礼,皇额娘这一辈子都是为了你啊,皇额娘受你的皇阿玛一辈子的冷眼,你皇阿玛现在容不下本宫,难道你忍心让皇额娘去死么?再说了,你皇阿玛的身子也不行了,皇额娘也是为了让你皇阿玛以后走的时候不那么痛苦啊,难道你希望在你皇阿玛临走之前还不立太子之位么?现在贵妃掌管六宫,马上要挤掉皇额娘了,到那个时候,你还想当皇上?你做梦,皇上定是六阿哥啊。”
皇后的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永礼的瞳孔收缩,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好,你去告诉吧,让你皇阿玛处死皇额娘,然后连带着把你的郡王也弄下来。”皇后放手,起身,摘掉了凤冠:“这个皇后总归也是空壳子,现在我就让给贵妃。”
永礼嗜权如命,心,猛地动摇了:“皇额娘你这是做什么,儿臣怎会想伤害皇额娘呢。”
“永礼,你要理解皇额娘的苦心啊,皇额娘没有害你的皇阿玛,只是想让他把太子之位给你,皇额娘是为了你好啊。”皇后苦口婆心的说。
“可是……可是琉璃。”到现在,永礼心心念念的自然还是琉璃了。
皇后忽地摁住永礼的手,瞪大了猩红的眸子,一字一句的打击他:“永礼,不是皇额娘不让你娶琉璃,而是你真的不能娶她。”
话,流出的满是惊涛骇浪:“因为,琉璃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她和你是有血缘关系的啊!”
流不完的心头血,滴不完的心头泪。
爱了许久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永礼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到永和宫的。
一路上跌跌撞撞,跌跌撞撞,心,都走丢了。
*
凌宛之偷偷来到了藏书阁。
换上了宫女的衣裳,披着大大的斗篷,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敲门声让在小憩的白瑾泽愣了下,随即开门。
见到来人为之惊讶,恭谨道:“侧王妃造访不知何时?”
“白学士,我有要事找你,不知可以进屋一谈?”凌宛之眉眼清清,但是能看出来有些着急。
白瑾泽早已听闻了她大闹皇宫的事迹,也知道她和琉璃最近姣好。
闪开身子,阳光洒在藏书阁清幽的地面上。
凌宛之扣着斗篷钻了进去。
白瑾泽阖上门。
主人之道的斟了一壶茶,细细的茶叶在水中游来游去:“侧王妃请用,阁中简陋,茶叶也不是十分可口,还望侧王妃不要介意。”
“无妨。”凌宛之接过茶盏喝了起来。
茶叶如同白瑾泽的人一般,清清淡淡,唇齿留香。
“今日我来是有要事相告。”凌宛之将茶盏当暖炉抱在手心里:“今日我去给王妃请安时听到了皇后与她密谈。”
闻言,白瑾泽捏茶叶的长指僵了僵:“谈了什么?”
凌宛之看到他的后背僵硬就知道今日来对了:“皇后要对琉璃杀之而后快!”
‘啪’的一声。
茶叶盒滚在桌上,骨碌了几圈停下来,茶叶染在了指腹上,留着满满的茶香。
该来的,迟早要来。
但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皇后定是留不得琉璃了。
白瑾泽僵硬的转过身,没有疑惑,看了看凌宛之,点点头,声音平淡但是有些颤抖:“多谢侧王妃前来告诉我这一消息。”
“恩。”凌宛之没有多说些什么:“看得出来你很关心琉璃。”
他沉默。
“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回了。”凌宛之扯出一抹笑意起身要走。
“慢着。”白瑾泽唤住她。
凌宛之止住步子:“白学士还有事?”
长指在自己的长萧上轻轻的叩着,白瑾泽清寡的眼皮轻掀:“侧王妃今日特来相告,白某感激不尽,今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侧王妃可以提出,白某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侧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