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双手擎在空中,双臂展开,猖狂的大笑几声:“哈哈哈,报应?好啊来啊,本宫让老天报应我,来啊,尽管来,本宫不怕。”
‘刺啦’一道雪白色的刺目闪电划过天际映入在阁窗上。
那一瞬,映照在了皇后猖狂的脸上。
墨黑色的天空如被黑色的网牢牢的扣住似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所有所有的生物似乎一瞬消失殆尽。
生灵,没了气息。
呼吸,没了氧气。
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的将天空硬生生的撕裂了。
皇后惊的直哆嗦。
白瑾泽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甚是满意。
幽幽的,如鬼魅的缓缓额飘到了她的面前。
皇后跌坐在凤椅上,脸色惨白,凤眸圆瞪,双手撑在那里。
白瑾泽那张脸恍若撒旦的耳膜,又恍若天边的谪仙,忽冷忽热,忽明忽暗,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饭,不可以吃的太饱,话,不可以说的太满。”
“白瑾泽,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皇后擎起长长的护甲指着他。
护甲上镶的红宝石闪闪发光,在白瑾泽眼底却是那般的讽刺。
“白某候着。”白瑾泽轻飘飘的说。
捻着步子。
步子那般沉重。
白瑾泽只听到偌大的脚步的回声儿。
天,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春雨在空中如断了线的珠子。
恍若老天爷在哭泣。
白瑾泽擎着双臂望着天空。
那雨啊,真大。
大的淋湿了他的衣襟,淋湿了他的脸颊,淋湿了他的眼睛。
娘亲,你在天堂还好么?
孩儿不孝,让别人那般羞辱你。
皇后,咱们的仇恨彻底撕开了!
九曲长廊,青石板小路,假山,溪水。
许多许多。
忘记是如何走回去的。
没有雨伞,没有斗篷。
春雨,浇灌了干涩的土地,浇灌了寂寞的心。
却无法浇灭那熊熊燃烧的仇恨。
翌日清晨。
太监总管亲来下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缅甸王子一案,影响甚大,特,让殿阁大学士白瑾泽,四格格琉璃出宫处理。
皇上这道圣旨是一把双刃剑。
一来让白瑾泽处理这件事情来将功补过。
二来带着琉璃出去避一避。
因为皇后近日一直在撺掇着皇上给琉璃许配出去。
琉璃离开的前一日将凌宛之请到了琉璃殿作客。
瓜果梨桃,乳茶点心准备的样样齐全。
海清石琴桌上。
两双揉夷摆在桌面上。
琉璃盈盈的看着清冷的凌宛之笑。
“四格格笑什么”凌宛之捧着热乎乎的牛乳茶喝。
即使捂的严实,琉璃依旧能够看看她雪白的脖颈上留下的粉红色印记。
“看来你和慎郡王的感情不错。”琉璃笑道。
闻言,一向清冷的凌宛之忽地脸红了:“四格格好不正经,没事儿说这个做什么。”
女子再清冷,在面对男女之间的事儿也会变的害羞。
琉璃掩着帕子低低的笑:“羞什么,你是他的侧王妃,这些事本就理所应当。”
“四格格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我可就要回去了。”凌宛之一跺脚作势要走。
“别走啊,我明儿就要出宫了,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我呢。”琉璃拉住她的袖袍。
凌宛之哪是真的要走,只是作作样子吓唬吓唬她罢了:“说好了不许提他,我讨厌他,一个郡王没事就知道欺负我,哪有一个堂堂男子汉的样子。”
女子和男子就在这点上截然不同。
所以女子总是吃亏的那个。
“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琉璃捏起一块儿龙须酥,试探性的问:“一点儿也不喜欢?”
凌宛之点点头:“不喜欢,他总是来我这儿,王妃有身孕也不见陪着,这男人啊还真是不能靠着。”
“慎郡王待你好就行。”
“我倒是真希望他休了我,放了我。”
“不会的。”
永和宫的事儿她也七零八碎的听说了不少。
元霜虽然有了身孕,但是也没见永礼三天两头的去看她,去照顾她。
相反的却是每夜都住在凌宛之的偏殿。
也许,久而久之,永礼会心动的吧。
在琉璃殿住了一夜。
临到睡觉前,琉璃让秋葵在外守着。
稀薄的烛光隔着帐幔映照在琉璃的香塌上。
玉枕边儿有一个小木盒子,琉璃打开,黄色丝绒的缎面儿上躺着一只泛旧的银锁。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何时了。
清晨。
黎明笼罩。
秋葵在宫中守着琉璃殿。
白瑾泽带着琉璃驾着马车赶出了宫。
此次,皇上并没有特令让他们隐藏身份。
驿馆一直空着。
知府大人得知他们前来早已命人打扫好。
收养的青儿病情稳定下来,小姑娘出落的愈发清秀了。
缅甸王子现在藏在哪儿谁也不知,只是时不时的出来闹事儿。
有人猜测缅甸王子是对琉璃死心不改想回来重新和亲。
有人猜测缅甸王子只是为了敲诈一些银两。
但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白瑾泽和琉璃知道。
当然,还有一个人。
想当初早已处理好的事儿,忽然崩开,这让白瑾泽不得不怀疑一个人。
杜千落。
是夜。
驿馆的烛火忽闪忽灭。
孤寂的针落可闻。
放眼望去。
一个人,也没有。
而另一边,却是吵的不可开交。
一面是冰,一面却是火。
绸缎庄的唾液横飞。
隔着门板,那些下属谁也不敢进。
“白大哥,你怎的把她给带来了。”杜千落毫不客气的指着琉璃的鼻子质问。
粗心大意杜千落全然没有看到白瑾泽结成冰霜的脸。
想绕过去,白瑾泽颀长的身子挡在她面前:“杜千落,你现在愈发嚣张了,我劝你跟我说实话,若是再说谎我今夜就把你撵出去。”
“白大哥你不会舍得的。”杜千落满满的自信。
她闭口不提。
若是让白瑾泽知道她在缅甸王子一事上捣鬼,那么她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白瑾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大步流星的来到门口。
‘砰’的一声将门推开。
门外偷听的那些下属们被白瑾泽的淬不及防弄的翻了个身子,全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这个月的银两。”白瑾泽扫了他们一眼:“这么闲不如扣了。”
“那个……那个。”他们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春风不刺骨,但刺心。
白瑾泽如一尊冷酷的雕塑一动不动伫立在那儿:“出去。”
“白大哥。”千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当着琉璃的面,千落的颜面尽失。
“要么就说,要么出去。”白瑾泽给她两个选择。
千落气氛的瞪了一眼琉璃,指着她,妥协道:“让她出去我就说。”
“她是当事人,要听。”
“不行。”
“滚出去。”
“白大哥。”
“我已经不想听了,我会调查。”
“白大哥。”
“1、2……”
“白大哥我说,我说,让她留下听吧。”千落再一次妥协。
‘砰’
白瑾泽将门阖上,来到琉璃面前,摁着她的肩膀坐下。
千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初我把琉璃救回来的时候不是答应了缅甸王子一个要求嘛,我答应他免费给他提供鸦.片,然后,谁知道那个缅甸王子居然找来了啊,他跟个神经病似的拿着我的五彩羽四处乱叫唤,我才不想理他呢,我就任由他去喊了,可谁知道,他竟然那么狡诈拿着我的彩羽去觐见皇上了,还编了那么多故事,真是太狡诈了。”
“千落。”白瑾泽忽地打断她,盯着她闪烁的眸子看:“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白大哥。”千落眼神转悠的连连摆手解释:“那个缅甸王子怎么做怎么能是我所操控的了的呢,我又不认识皇上。”
白瑾泽踏前一步,眼神幽冷让千落不敢直视:“千落,我与你认识多年,我太了解你了,你之所以迟迟不出现,你就是想要激怒缅甸王子,让缅甸王子将此事桶到皇上面前,到那时,无论他怎么说谁都管不了,这也达到了你的目的。”
“我……我哪有什么目的。”千落支支吾吾。
白瑾泽一语道破:“你的目的是逼迫缅甸王子发威重新迎娶琉璃,待他迎娶琉璃后你自然便会出现履行当时的承诺。”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