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夫人在旁听见这话,心中一痛,浑身一软就晕了。卓公赶紧上前搀扶,又是担心妻子,又是担心儿子,一双眼睛都红了。
“老神仙,您再想想办法,既然您能看出病因,想必知道解除之法,无论如何请试一试!在下愿鼎力相助。”展卫在一旁说道。
“就凭你?”老道人轻蔑地扫了展卫一眼:“郎君,我知你会些剑法,但是平怨气,那可不是与人相争斗,是鬼!鬼,你知不知道?”说着,他敲了敲展卫的剑:“就它,刺下去,伤不了他们分毫。”
展卫心中不满,撤回宝剑,胸中意气上涌,脱口说道:“在下与青云情同手足,岂能看他性命垂危,袖手旁观,不管是妖是鬼,只要宝剑在手,我都要会上一会。”
老道人还想贬斥他几句,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听闻洛阳城里有个昔人居,找他们,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你不如去那里看看。”他说着,脚下抹油般往外去了。
展卫立刻出手,已然揪住老道人的衣领,拉回来:“不急”。
昔人居。
“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陆元在一旁接道。
展卫一手擎住宝剑,冲老道人说:“在下就去找找看,若是……”他眼里精光暴叠:“若是查无此处,还要向您请教。”
聂如风突然打了个喷嚏,抓过手绢,擦了一下,“历重光走了?”
“走了。他说女郎自会痊愈,他有要事,便告辞了。”
聂如风闻言,未发一语,只是轻轻阖了一下眼睛。
沈流纨在旁看着,只觉那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突然院门大响,聂如风看了沈流纨一眼:“你去看看。”说着,打了个呵欠,又伸了个懒腰:“好困,打发了那些人罢,不想做生意。”
沈流纨蹬蹬跑去开门,没想到竟然见到了两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陆元更为吃惊,长大了嘴巴:“女郎,莫非你就是高人?真是失敬失敬。”陆元夸张地作了个揖,口中不停:“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展卫拍了陆元一掌,打断他的话,冲沈流纨抱了抱拳:“听闻昔人居里有不世出的高人,在下朋友身染重病,请高人救命。”
沈流纨面色却甚为平静,将他们恭恭敬敬引到客室里,奉了茶:“这事情……”
陆元没等沈流纨说话,就竹筒倒豆般将所见所闻讲得绘声绘色。在他的描述之下,卓青云无缘无故被怨气侵体,伤重垂危,而自己义薄云天,为兄弟两肋插刀,四处奔走寻访高人。总结就是,我兄弟不行了,放眼天下,只有昔人居里不世出的高人才能拯斯民于水火,扶大厦之将倾。
行云流水,陆元一口气说了一串。沈流纨几次想插话都没能挤进去。
虽然心中焦急,见这场面,展卫忍不住摇头苦笑了笑,正想拉住陆元,打断他的话头,门外走进来一位女郎,身穿红衣,飞扬神色之下却有一丝惨白。
聂如风见沈流纨去的久,心下奇怪,便走过来看看,不想刚好听见陆元将昔人居里的高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一阵得意高兴,脱口而出:“好,这单子我接了。明儿一早就过去。”
陆元闻声抬起头,看见一个神仙样的女郎,一竹筐的话突然哑了,面上飞起两朵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