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镇长明显不信任的眼神,之前一直沉默的秦返伸手将穆橙铃拉到了身后,他站在最前面对着镇长说道:“我们其实来自于2007年,误闯了小镇却发现再也出不去了,镇长,你知道你们小镇的人重复着1937年4月19日与20日已经有70年了吗?”
穆橙铃惊讶的看着秦返的后脑勺,急急的拽着他的衣角,想要阻止他说下去,秦返却完全没有理会。但这也只是条件反射的反应,正是因为担心镇长本身就是鬼,一听此话很可能就暴动起来,不过若镇长是人呢?又或者说即使他是鬼他却不知道呢?随即穆橙铃便意识到秦返如此坦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最后事情果然如她所料,镇长十分震惊,一开始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不过在之后秦返的详细解释与举例论证之后,他满脸震惊的好像失力一般坐在了椅子上,看起颓废疲惫,一下子好像更加苍老了好几岁,口中喃喃道:“作孽啊……”
穆橙铃本来还惊讶于镇长如此容易的就相信了秦返的话,之后却从他所说的故事中明白,这个小镇不论发生什么,大概都有可能。
“所以说……你们是想要找到破解轮回的方法?”镇长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眸中交织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秦返点了点头。
“若是真如你们所说,当然,当然我会把我所知道得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镇长深深的叹了口气,并没有看向他们,眼神移向了窗外,好似陷入了回忆,然后用十分沧桑的声音说道:“这事……还要从一百年前说起……”
“谢家是我们镇子有名的大户,在洛水镇可能已经延续了好几百年,但子嗣却是不多,也算是九代单传。大约一百年多前,谢家出了一个才华横溢的书画家,名字叫谢姜。”“什么?!”穆橙铃惊呼一声,“那不是和婚礼的新郎名字一样吗?”
镇长似乎也被这一声惊叫惊醒,不解的看向穆橙铃,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如此之大,“这场冥婚的新郎就是他啊。”
天啊!那她在婚礼上看到的那个新郎是……鬼?!
她还一直以为那鬼说的是新娘王嫱,心道怎能让活人与死人为夫,结果闹了半天新郎才是那只鬼,而她竟然在婚礼上看到了他!想到此处,穆橙铃心底的恐惧汹涌而来,忍不住的后怕,手都开始有些发抖,秦返安抚的拍了拍穆橙铃的手背轻轻握住,对镇长说道:“不必理会她,您继续。”
镇长点了点头,以为穆橙铃是好奇这个新郎的事情,于是便特意多介绍了几句,只听他幽幽说道:
听说那个时候他的一副字当真是千金难求,好多外乡人还专门跑到这里来只为求他的几个字。当然,那个时候洛水是非常繁忙的运河,来往的商客很多,而在这运河之上的洛水镇就变成了非常重要的休息站,所以这个并不太大的小镇在当时却十分繁华,也正因为如此,名气才能传得如此之快,若是现在的洛水镇可能就不行喽,火车什么的一修,运河也就跟着没落了。不过,可惜了,那谢姜偏偏是个多情种子。
谢姜与当时王家的大姑娘也就是你们知道的新娘王嫱可谓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爱的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当时十里八乡的人大都知道这一对。这两家的父母也都欣然任之,可就在快要定亲之前,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扼腕叹息的事情,王嫱突生重病,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听说当时谢姜极为悲痛,几欲随之而去,最后竟为此封笔,只道今生挥毫只为佳人,这件事在当时的书画界可掀起过一阵不小的风波。后来他竟然也因此事性情大变,变得十分沉默寡言,对人对事都淡漠无比。
可就在王嫱去世的三年后,在人们都感慨于人间自是有情痴,以为他会为此终身不娶时,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他竟和当时苏云绸缎庄的东家也就是慕容家的少奶奶沈茹衣,趁着她丈夫慕容起病重,私通了。传说他们当时正准备私奔之时,沈茹衣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回去再看一眼原先的丈夫,便与谢姜约定于渡口相会,于是谢姜就一直等在渡口旁,却没想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再也没有回来。那谢姜也是个傻的,死心眼,那女人让他等他就等,她一日没回来,他就在渡口上等一日,日升月落,就站在渡口旁等着,除了去如厕,连吃东西喝水什么的也全都守在渡口旁,别人怎么劝也不听。谢姜那时还有个妹妹,还没出嫁,见兄如此,急的召集了好多人将镇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沈茹衣,明摆着她是又跟着哪个外来的姘夫悄悄跑了,可谢姜就是不听。却也不想想,这种能趁着丈夫病重偷人的女人又怎会对他忠贞,不过是耍他罢了,还一门心思的等在那里就是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