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问你的是人!是那八百多条人命!”
“你回答我!”
“你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别怪我们七家一起动手,把你姜家从这乾仙界上抹了!”
姜厉海听完这句话,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那副神态,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娃娃在门口跳脚。
然后他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交代?”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整座广场的温度都往下沉了一层。
“这三天里,老夫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
“你们不愿意听,老夫今天再说最后一遍。”
姜厉海的声音又冷又平。
“那底下镇着的是什么东西,你们心里都清楚。”
“万古之前跟神明分庭抗礼的东西。典籍上写它,只敢写四个字。”
“可你们的人是怎么做的?”
“一个一个地往下扎,抢机缘,抢资粮,抢那一具身子。谁都想抢在别人头里,谁都想吃独食。”
“最后一头栽进人家布下的局里。”
姜厉海往前踏了半步。
“那玩意儿睡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你们那些人在它头顶上又是砸门又是布阵又是互相捅刀子。”
“它一翻身,你们那些人就死绝了。”
“自己脑子不好使。”
他淡淡地说。
“怪我们姜家?”
“放屁!!”
嬴长庚一声炸喝。
“你放你娘的屁!”
这位十一阶的老者已经彻底不顾体面了。
“你说是那东西干的……好啊!”
“那东西呢?!”
“姜厉海,你今天当着这几十万人的面告诉我……魁在哪儿?!”
“你们姜家一百二十三个人下去,回来一百二十一个,全须全尾!”
“那具魔神之躯呢?!”
“交出来!”
“你们姜家把它交出来,这件事我们七家可以坐下来谈!”
“交不出来……”
嬴长庚一字一句地说。
“那今天这乾仙界,就得换个姓!”
姜厉海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整整三息。
而就在这三息里,对面又走出了三个人。
一个身穿深黄袍服、面容方正的老者往前踏了半步。
“姒重光。”
他报了名号,声音沉得像压在地底下的石头。
“姜长老,老夫只问一件事。”
“我姒家坤山峰的核心弟子姒钧,死在那座洞天里面。他的令牌碎在坤仙界,坐标传回来了。”
“老夫查过了……那个时辰、那个地方,除了你们姜家云顶峰那两个人,没有别人。”
姒重光抬起眼。
“这一笔账,老夫先记下。”
紧接着,一个身穿火红长袍、颧骨极高的老者也走了出来。
“芈苍梧。”
他的语气比姒重光还要冷。
“我芈家去了三百二十七个人。”
“两位内门长老,芈昭、芈灼……那是我一个族里的兄弟。”
“还有一位圣痕九阶,芈赫。”
芈苍梧盯着姜厉海。
“姜厉海,芈赫闭关了两百年,这一趟是我亲自去请他出来的。”
“他出关那天跟我说,办完这趟差事就回去接着闭关,别的什么都不要。”
“现在他连一片衣角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