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们蹲在坦克后面,等着炮火清场之后发起冲锋。
他们的意图很明确:用正面对攻的方式,把于淼的兵力全部引出来,看看对方到底能不能接住。
如果对方人少,那么这种针尖对麦芒的冲击很快就会让对方防线崩溃,露出缺口。
于淼此刻正站在一处高地的顶端,手里端着望远镜观察着国军的调动。
午后的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他脚下的岩石烤得微微发烫。
他透过镜片看到远处的公路上,国军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来,步兵跳下车厢开始展开队形。
坦克和装甲车也从后方开了上来,排成一条横线,炮管指向了他所在的高地。
于淼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想用对攻来试探我的虚实?”
“这算盘打得不错,不过这次算错了对象。”
他转身朝身后的传令兵挥了一下手:“传令下去,炮兵部队立刻开火,不要留手。”
“让他们知道咱们硬不硬。”
命令沿着电话线和传令兵的口述迅速传达到了后方的炮兵阵地。
那些七十五毫米山炮和八二迫击炮的炮手们早就完成了射击诸元的测算,标尺已经调好。
听到开火指令之后,炮长们同时拉动了炮绳。
第一轮炮弹呼啸着飞过天空,落在国军正在展开的队列中间,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火球。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接连不断地砸下来,覆盖了公路两侧几百米宽的区域。
国军的卡车被弹片击穿油箱,燃起猛烈的火焰,黑烟笔直地升上去又散开。
步兵们被迫卧倒在路边的排水沟里,不敢抬头,钢盔被飞溅的碎石打得叮当响。
一辆谢尔曼坦克的履带被炮弹直接命中,履带板断裂脱开,整辆车歪着停在路中央动弹不得。
炮击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才逐渐减弱,国军的前沿阵地已经完全被硝烟笼罩。
烟尘还没有散尽,于淼的部队就从阵地里跃了出来,端着冲锋枪和步枪向国军发起反冲锋。
那些灰绿色的身影在稀薄的烟雾中快速推进,散兵线拉得很开,每个人之间隔着大约十米。
冲锋枪手冲在最前面,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随着步伐摆动,随时准备射击。
他们穿过了被炮火犁松的泥土区域,靴子踩在弹坑边缘差点滑倒,但没有人放慢速度。
国军刚从炮击中缓过神来,许多人还趴在弹坑里揉耳朵,对方已经杀到了几十米外。
一百纵队的战士们手中的仿制汤姆逊冲锋枪连续射击,二十发弹匣在近距离内瞬间倾泻干净。
半自动步枪手的精准点射则专门打那些试图架设机枪的射手和军官,每一发都稳而快。
国军的反击零散而混乱,有人盲目地朝前方开火,有人往后缩,队形被彻底撕散了。
跑到近处时,双方绞在一起,刺刀和枪托开始碰撞。
一百纵队的战士们在白刃拼刺上经验极为老到,脚底下稳,手臂有力,直刺和格挡的动作干脆利落。
那些常年吃不饱饭的国军士兵体力明显差了一大截,几个回合下来手臂就开始发抖。
刺刀对撞时发出尖锐的金属刮擦声,闷哼和惨叫在战团中此起彼伏。
整条战线在半小时之内就向前推移了将近四百米,国军被迫放弃了第一道集结阵地。
机枪手把捷克式架在被炸翻的卡车残骸上,对着正在后撤的国军队列进行压制射击。
弹药手蹲在旁边不停地递上装好的弹匣,枪管打得发烫,换枪管时用水壶浇了一下,白烟滋滋地冒起来。
国军后撤的部队无法重新组织,只能一退再退,把白天才占领的几个要点全部交了出去。
激烈的对攻战一直持续到中午,日头升到了头顶正上方,阳光火辣辣地照着战场。
国军死伤惨重,许多连队的建制被打散,后续梯队迟迟不敢压上来补位。
于淼的部队不仅守住了原有的阵地,还往前推进了一公里多,缴获了十几辆卡车和大量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