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输了嘛......那自然是被对方吞灭,然后等着顺军打着复仇旗号,过来把所有人一并驱出边墙近侧的丰沃草场。
自此以后,凡是朝廷塞外都司治下,皆无其存身之地。
刺头来回剃得干净,后来剩下的自然就是心向王化的顺服之辈。
“我不是!我没有!”
拓跋莫衍急得脸色涨红,竭力推脱。
“校尉,拓跋部世代为朝廷守边,忠心可鉴啊!”
“哼哼......”
一旁山民使者趁势讥笑两声,抱拳义正言辞道。
“拓跋部?你们还姓拓跋?”
“瞧瞧我们,那家姓金,这家姓刘,这才叫真正的心向王化!”
说起忠心,那就没什么比朝廷赐姓更好的招牌了。
那都是昔日他们手底下一个个归化义从走出山林,用性命换来的。
在这一点上,拓跋莫衍确实是不好争辩。
“好了!”
李煜轻轻呵斥一声,列座诸位一时噤若寒蝉。
热闹的争吵声终于归于平静。
“此地乃军营重地,诸位也都是在诸部说得上话的人,在此犹如菜市闹场般争吵,成何体统!”
“不过,拓跋莫衍的提议确实不妥。”
“这样吧,”李煜自顾自地说道,“本官倒是看得出,五百匹壮马诸位确实是有难处,想来也是深受尸害。”
“三百匹马,你们在场诸部自己去凑,我就不便越俎代庖了。”
末了,他又不经意地补了句。
“不过......本官倒是觉着,能者多劳这个说法是有理的。”
制衡之道,自古便是削强扶弱。
无他,好用尔。
“校尉英明!”
那些草原小部族的使者欢天喜地,忙着应和。
山民部族也是在一旁拍手叫好。
虽然他们手里的马匹本来就不多,但是照此来交也能少交出去几匹,此时少交就是多赚,自然无有不从。
这样一来,便把拓跋部和另外一部规模稍大的草原部族给孤立了出去。
从与不从,甚至已经不是他们自己说的算了。
从此时此刻起,他们身边昔日的同伴,就是朝廷最好的耳目爪牙。
食敌肥己,如受群狼环伺也。
拓跋莫衍见事不可为,只哭丧着脸告饶道。
“请校尉垂怜,拓跋部出马八十数,便已经是极限了!”
壮马,重点在壮而不在马。
李煜这一招釜底抽薪,三百数分担到各家头上看似不多。
可去除幼驹,他们手中壮马之数便要再打折扣。
战马、驽马,一字之差,那就是实打实的战力悬殊。
若一方追不上、跑不过,那仗不管怎么打都是必输无疑。
而且瘦马本来也有瘦马的用处,李煜养得起,更不嫌弃。
......
坏处说完了,李煜便说起了好处,真正能救急的好处。
“朝廷征马,自当市价。”
“壮马当粮三十石,驽马十石,诸位自己也知如今粮贵胜金,这便是本官的公道价。”
“不占你们多少便宜,想来也够你们养活自己了。”
献的壮马越多,补的粮就多,各自家里的日子就好过。
粮食,就是今后活下去的底气。
献的壮马越少,补的粮便少,腹中仍旧空空。
好像是赚了,却又好像是亏了。
而且每个部族都是定额定量,一共献马三百匹,看这架势给多了这位李校尉还不一定要。
如此看来,他还真不怕有人滥竽充数。
这同时也是一场试炼,烈火淬得忠奸自显形。
等他们以后饿极了,那就又是另外的价码。
况且各个部族养着那些瘦马本就是负担,杀了吃肉更亏,李煜这是为他们排忧解难啊!
这下,笑容却是从山民诸部的脸上转移到草原诸部使者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