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份突兀，让附近几个躲在地窖里的玄厨忍不住探出头来。

“是巴刀鱼？他怎么还在做菜？”

“闻着好香……”

“他娘的，老子饿了。”

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一个小时，出租屋外已经围了二十多个人。

都是从前线撤下来的玄厨，浑身是伤，满脸疲惫，可闻到那香味，眼里都亮起了光。

巴刀鱼把第一锅饭搬出来，放在门口的木桌上。

“都别挤。一人一碗，不够还有。”

人群沉默了一瞬。

然后，没有人动。

“怎么了？”巴刀鱼问。

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年轻玄厨上前一步：“巴哥，你这饭……用了不少玄力吧？”

“不多。”

“别骗我们。”那年轻人声音发颤，“我们自己的玄力自己能感觉到。你锅里的玄力波动，隔着老远就感应到了。你这是在用命给我们做饭。”

巴刀鱼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其他人。

“你们在前线拼命，我在后面做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可……”

“别可是了。”巴刀鱼盛了一碗饭，亲自塞到那年轻人手里，“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打。”

那年轻人捧着饭碗，眼眶红了。

“巴哥，你这一碗饭，比我们打一场架还值。”

“胡说什么呢。”巴刀鱼拍了拍他的头，“饭是饭，命是命。饭可以再做，命没了就没了。你们给我好好活着，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人群终于动了。

所有人排成两列，一个一个上来接饭。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多拿。

酸菜汤在旁边帮忙打汤，每一次舀动都小心翼翼，像是给自家兄弟盛年夜饭一样。

巴刀鱼数了数，一共有二十七个人。

二十七碗饭。

二十七个玄厨。

他嘴角动了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今天这顿饭，值了。

当最后一个人领完饭，巴刀鱼身子一歪，靠在了门框上。

酸菜汤眼疾手快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我还能做第二锅。”

“做什么做！你疯了？玄力已经见底了，再做下去，你也会跟她一样！”

他指向屋内昏迷的娃娃鱼。

巴刀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柔和了一瞬。

“老酸，你信不信我？”

“我信个屁！你他娘的现在是找死！”

“信不信？”巴刀鱼又问了一遍。

酸菜汤盯着他，嘴唇颤抖。

“信。”

“那就扶我回去。第二锅，马上开始。”

回到厨房，巴刀鱼没有直接开火。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小撮褐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酸菜汤问。

“黄片姜的鳞粉。”巴刀鱼说，“他走之前偷偷塞给我的，说关键时刻用。”

“有什么用？”

“能暂时把玄力提升三倍，但用完会昏迷。”

酸菜汤脸色骤变：“你要用这个？”

“不用的话，第二锅做不完。”

“做完你也废了！”

“所以第三锅，要你来炒。”巴刀鱼看着他，“老酸，如果等会儿我倒下了，最后那锅菜，就交给你了。”

酸菜汤的眼眶瞬间湿了。

“你他娘的……就知道给我留烂摊子。”

“这不叫烂摊子。”巴刀鱼笑，“这叫传承。”

他把粉末倒进嘴里，没有喝水，直接咽了下去。

喉咙里像着了一把火。

然后，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金色的光从他眼中、口中、指尖喷涌而出，将他笼罩在一片光焰之中。

玄力，暴涨。

巴刀鱼抓起锅柄，沉声道：“第二锅，开火！”

灶台上的火“轰”地腾起半米高，把整个厨房都映成了金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