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死心:“那什么时候有吉日?”
监正含糊道:“至少,也得三……四五个月后吧。”
威远侯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过不了多久,就要冬至了。
到时候,不光皇家会办敬献天地的典礼,民间各处也会相继祭祖酬神。
这些活动都是需要掐算时辰的,若是接下来一个吉日也没有,岂不是都办不成了?
他直觉这里面有问题。
在看到监正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时,威远侯就更肯定了。
所以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转头出了钦天监,在街上随便找了一个算命先生,多给了点钱,让他偷偷测算一下。
果不其然,对方说不光十月底那天是吉日,接下来冬月的初七,初九,十一,十三,十六……等等,全都是吉日。
威远侯觉得,不能听信一个人的一面之词,于是又找了另外一个算命先生。
很快第二个算命先生,也给出了跟前面那个一样的答案。
威远侯很生气。
监正这个匹夫,竟然敢耍他!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跟对方无怨无仇,官阶又在对方之上,人家没必要这么对他。
回家跟孟氏还有老夫人说了这事之后, 三个人一番讨论下来,很快就意识到,监正定是听了别人指使,才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办不成婚事。
而这个人不用猜,绝对就是陛下!
本来威远侯还打算从长计议,问问闺女的意思,结果老夫人把此事告诉了秦老太君。
老太君当时就憋不住了,直接往宫中递了帖子,去面见了皇后娘娘。
在与祁皇后的交谈之中,她毫不客气地把一切和盘托出,直言陛下此举未免太过不妥,既下旨同意了江明棠婚嫁自由,又为何在暗中阻拦两家定亲呢?
“臣妇并非朝臣,不能直接面圣,还请娘娘能够帮忙劝一劝陛下。”
祁皇后就把这事儿跟皇帝说了。
皇帝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根本就没干过这事儿啊!
于是当即就把钦天监的监正,给叫了过来。
等问完话之后,皇帝又气又笑。
隔天便有负责值守养心殿的宫人,看见太子殿下在结束早朝后,又被陛下给召过来训斥了一顿。
然后钦天监监正那边就改了口,特意去了趟威远侯府,告知了正确的吉日,还再三赔礼道歉,说自己之前老眼昏花,看错了历法。
威远侯也没跟他计较,跟英国公商量之后,把正式定亲的日子,落在了就近的冬月初七。
长辈们把一切都处理好了,什么都用不着她去操心,江明棠也就把精力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公务之中。
之前她就觉得,百里归尘肯定不会在牢房里待很久,果不其然,两日之后便有人去京兆府检举,说发现有人在撰写禁书,煽动人心。
官府就着这条线索仔细追查,没多花多少功夫,直接就抓到了嫌犯。
而被抓的时候,对方家里还搜出来了不少禁书初稿。
审讯之后,那人痛快地认罪,表明自己是前朝忠臣后嗣,说一切都是他干的,与旁人无关,画押之后便趁着狱卒不注意,在牢里自尽了。
江明棠很清楚,此人不过是百里归尘找来的替罪羊细作罢了。
但事已至此,对方把一切都承担了下来,再追查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同京兆府尹商议以后,将那些被抓之人,全部都放了出去,随即便宣布了结案。
等之后她找个时间,将详情上告东宫,禁书的案子,也就算是结束了。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何时去汇报情况比较合适。
是在定亲后?
还是,定亲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