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悠长假期 (1)

荒唐的陀螺 麦田昏睡者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思瑞没和你在一起?”晓青随口问道。

大伟脸上的红色得以调解,恨恨地说:“你还不知道,他和人打架了。”

“胡说,上个星期我还见他。”

“你看,幸亏你不是历史学家,否则一万年在你眼里也是几秒钟的事。可怜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天也要当年来过,一个星期打一次世界大战都够了。”

晓青被他逗的格格的笑:“真的?”

吴大伟迎着她的笑,说:“不太清楚,我也是听说。”

晓青不再问,野兽派在前面向她打招呼。

吴大伟知趣的保持开距离,心上恶心,嘴里搅舌蕰育着痰要吐出来解恨。

当着心上人不敢吐,转身向旁边的水沟里“呸”一声射出去,射完不过瘾,惯性发挥余热再射一口。射完表示天热,问她要不要冷饮。

晓青看到堂姐,垂头丧气:“不了,你自己逛吧,晚上我找你有事。”

大伟落莫地盯着她离开,扫兴地又往路中央发射一口唾沬,无心再逛,无聊的折回去,走进网吧里。

晚上周晓青给他挂电话,要请他散步喝汽水,大伟跑下楼见到她,笑着不信,说:“就这么点事?我请你喝。”

晓青笑着翻脸说:“谁告诉你我要请了,我可没钱咱们都别推,找思瑞去,让他请。”

“啊?”大伟张大口脸上溢不住的失望。

“又不是嫌你小气,大家好久没见,正好聚聚,咱们只管上楼叫他请,我原本要上楼请你,可是力不从心,你在六楼,一个来回我怕是肺要炸了。”

吴大伟当她早没肺了,扭曲着脸苦笑,见到思瑞把脸上的笑心照不宣的施给他。

思瑞打架的事吴大伟是知道的,他和同院的另一个学生踢足球和人发生争执,吴大伟大方的来作和平鸽。

他心放大十倍,脚却仿佛缠了布,飞的速度要赶上蜗牛。人还没到,战争早结束了,思瑞两人和人家签订了条约,承认罪行并给人家道歉。吴大伟乐得收拾残局,笑两个人自不量力。

思瑞受了辱,呆在家里不想见到任何人。这时候开门见到大伟和晓青,颇不自然,口没开,脸上早红云密布。

吴大伟心中得意,晓青弯腰,深呼吸,大口喘气:“哎,累死了。你干嘛呢这几天,我们都以为你蒸发了。”说着独自跳到沙发上躺着。

思瑞知道她的脾气,让她自己拿水果吃。

吴大伟剥个桔子反驳道:“你太小瞧人家了,只有咱们傻,冒着太阳住外跑,该给蒸发的是咱们。”

思瑞小心笑着,又去冰箱里取冰水,恨不得往里施毒。

晓青看到他胳膊上的红药水,关切得问:“你和人家打架了。”说完白吴大伟一眼。

大伟眨着眼,望着天花板,故意躲避。

思瑞明白一切,窘得像败兵一样,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哼哼”笑了两声,维持自尊。

吴大伟慷慨道:“思瑞打架我是知道的,没什么大不了,踢球嘛,难免有冲突,一点小摩擦,这是球技好的表现。”

思瑞不领情,心里发着恨,嘴上无所谓的说:“呵呵,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晓青说:“没事就好,屋里太闷了,咱们出去逛逛,我有事和你们说”

思瑞曲解了她的本意,慌得好像要从败兵沦为罪犯拉出去游街,无力道:“啥事?”

吴大伟拍着思瑞的肩膀,讥笑着说:“好事。”

思瑞慌的六神无主,坐在沙发上像坐在死刑犯专用的通电椅,只是死刑犯还有戴帽子遮住脸不让痛苦给外人看的权力。思瑞没这个权力,脸上的难堪只有他自己麻木的不知怎样,心里莫名发恨,剥个桔子捏在手里。

吴大伟看得乐不可支,为桔子可怜。

大家来到冷饮店,吴大伟问服务员有没有冰啤酒。晓青打他一下,说:“不准喝,要喝你就对影成三人吧。”

这一打,让吴大伟颇自在,仿佛打骂都可以看作男女亲密的方式。这方式虽不掩人耳目,却比当众青眯更有味。

他常听人如此讲,今天亲自体会,满意极了,宁愿一直让她打着。这份“体贴”更生动,胜过一切言语。想着故意逗她:“酒不醉人人自醉,反过来说酒是让人醒着的东西。”

晓青不理他,叫来果汁。

思瑞从吴大伟的眼神里忽然明白了他在追求周晓青,或者说俩人早好了,奇怪自己在学校里怎么没看出来。

心里迂回去刚才两人的举动大感恶心,自己屈坐着成了替人照明的灯,他对周晓青从头到脚一丝感觉也没有,知道恋爱首先要心动,然后方能动手。

周晓青虽然漂亮也只能让自己眨眨眼,入不了心,宛如诱人的青葡萄,固然养眼,但是吃不得,吃了也是酸。

她没成熟的原因是她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你害怕。女人聪明是要得的,太聪明就要不得。她会统治你,女人要做了统治者必然是自私的,男人连抽烟喝酒的权力也没有。

女人笨了才可爱,不是真笨,要像筷子在水里会变弯了的物理反应一样,只骗了你的眼,而非化学反应,如此才有味道。

他这样想着同情吴大伟,陪他一起喝。

晓青怕两人一会喝醉了,耽误了正事,就说:“也没什么事,我们学校有老师组织补课,你们假期里反正没事,要不要一起去?这几天媛媛咳嗽在输液,就我一个人,听说这老师很厉害。”

“真的,那自然求之不得,感谢媛媛这时候咳嗽,让你一个人可以想起我们,你们一中是出才子佳人的地方,能有机会让你们感化真是太好了,”大伟呀一口啤酒,清醒道:“不过你亲戚来了,怕是脱不开身吧。思瑞,你不知道,她有个堂姐来看她。”

他本想用“野兽派”称呼她的堂姐,好在酒没发作,在嘴边止住。

晓青摆手:“这影响什么,人家只是来玩的,我看你们还是想着玩吧,哼,都玩出火花了。”语毕,白了思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