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悠长假期 (1)

荒唐的陀螺 麦田昏睡者

思瑞说:“我无所谓,时间多得很。”

“我更没关系,就怕到时候你那位堂姐又要拉你做导游。”大伟不甘落后。

晓青解释说人家这几天是刚来,自己当然要尽地主之仪。

思瑞问:“你姐夫做什么的?”

“做工程的,这些日子工地上没什么活,所以出来走一走。”

吴大伟趁着酒劲,红着脸吃惊道:“啊——”拖泥带水连喘带吸了片刻,停下来,缓一缓肚里热气,翻着眼皮道:“原来是个大老板啊,怪不得如此富态,富的都看不到自己的脚。”

晓青听不下去,耳朵似进了肥皂沫,芳容大怒:“有没有点正经!”

大伟瞟见晓青盯着他,目光透着杀气,吓得肚子里热气骤凉,把话咽回去。好在脸上因酒升起的红色造成天然的面具,再怎么样出丑心慌也可以借此挡过去。

晓青见他没话了,问思瑞还喝不喝。吴大伟向思瑞眨眼示意不喝了。

思瑞今天免费电影看得起劲,说:“没关系,反正没事做嘛。”

吴大伟像被毒虫咬了一口,霍地直起腰摆手:“要喝你自己来。”

晓青得意地笑:“哼!我事情反正说完了。你不是还醉着吗,喝呀,你不清醒了我们怎么散。”

思瑞倒不希望散了,鼓动道:“时间还早嘛。”

吴大伟气得要跳起来:“好啊,我舍命陪君子了。”心里骂:“小人。”

思瑞饮掉几杯,不愿作君子,脑袋沉得要作自由落体。本能地用手托住,挥手对晓青说:“算了,算了。”语毕摸摸口袋,估算一下钱,起身去付账。

大伟满脸鄙夷,奋不顾身拦住他。

晓青看得乐此不疲,格格的笑着。

大伟速战速决,直接招服务生过来,把钱抓在手里捏成团,像投篮一样扔过去。服务生不满,手一扬,没接住,气得施过来两个白眼。大伟不管,擦了嘴往外走。

思瑞到外面吹了风,头痛得要炸掉,又想早点回,看两人的意思还有饭后活动。大伟巴不得他滚得越远越好,最好别在眼前出现。今天郁闷得好心情全无。

晓青说广场的喷泉还在开放,问二人去不去看。

大伟聪明,装听不见,继续抖衣服上的折皱,把回话的机会留给思瑞。

思瑞不愿再做灯泡,说:“不了,头有点疼,你们去吧。”

大伟感激得拍拍他:“没事吧?没几杯嘛。”

第二天,思瑞在网吧里碰见吴大伟,嘲笑他没眼力,喜欢周晓青,还拉自己当电灯泡。

大伟失口否认自己看中周晓青,但解释道:“我才没有那么低俗,是人家非要拉上你请喝汽水。但是你打架的事我没告诉她,她反倒觉得我不够朋友,我是两头难。

“别扯淡了,补课我就不去了,不耽误你们的革命友情。”

“那倒不用,昨晚上看喷泉只是迁就她而已。我看咱们都去补课吧,大家有这点时间聚在一起也不错,说不定还有碰上初中校友呢。”大伟恨不能脱口说:“好吧,其实在家也好。”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再创造。

两人从网吧里出来,正巧晓青的堂姐在前面走。

大伟指着胖女人旁边的男人道:“瞧见了吧。这就是人家那位姐夫。你说他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脚。你猜们叫他晓青的堂姐是什么。”

思瑞摇头表示不知道。

“野兽派。”吴大伟笑道:“我猜她有你两个重,她要是出国绝对有辱国体。”

“那她应该和她妹一样去减肥!”

吴大伟这次不找借口否认了,张大口惊诧道:“真的?你怎么知道的。她这身材还需要减?”差一点想说心上人的身材最棒,像文章里说的纤细得像葱,再减就物极必反成韭菜了。

思瑞到家里闷闷无事,抱着电视看。

父母指责他不用功。他关掉了电视关不掉自己的耳朵,索性说起补课的事。韩经伦拍手称好,相信儿子不错,尚可雕也,吃饭时拿出酒来喝。

韩母问儿子要多少钱。韩经伦摆手道:“只要他认为应该补,愿意补,肯上进,钱我自然花得舒心,该花的一分不会给他少。”

思瑞说:“是晓青他们学校的老师,明天就可以上课。”

韩母夹口菜给儿子:“那好,让你去。我看你事事不如人家,就会嘴上说得好‘我学了,看了’你是学了看了。学什么了,学会玩了,学会骗了——噢,骗人是不用学,你是专家。”

韩经伦喝杯酒,自信的笑道:“他那点花花肠子我看也只能哄哄你。你何必说他,你要是把打牌蹓跶的时间省在家里陪他不就行了吗。你这么远程操控,还真以为自己是张良,能对他取胜于千里之外?”

韩母面生愠色,说:“你厉害你就别让他再去玩呀。我看你比他还会说,你有能奈先把你的花养好,省得我天天搬来搬去,累死累活。”

韩经伦又喝杯酒,表示不服:“栽花养花本就是为了修身养性,你天天给它浇水搬来搬去,权当在健身馆锻炼身体,可谓修了身;你若能够静下来赏赏花别去打牌,那可就养了性了。便宜可都让你给占了啊。另外,修身身养性不说,还有时间看着你这个宝贝儿子安心学习——对不对,思瑞。”

思瑞扒口饭,权衡一下利弊,笑道:“嘿嘿,爸,你的花养来养去全像青蛙冬眠,半年见不着一个花骨朵儿,有什么看头。”

韩母得意地笑着给儿子夹菜,说:“就是。”

韩经伦丧气的再喝一杯酒,三杯下肚,抓着筷子作拐杖,支着身子。思瑞赶紧扶着,韩母给他盛碗汤。韩经伦苦笑:“你不是中了你儿子的计,真以为人家和你站在同一战线呐。”

韩母拿眼斜他,鼻子哼哼出气,说:“你们一个德性。”

韩父憋着脸把汤当酒仰脖一口喝掉,晃晃悠悠走到自己的花旁“修身养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