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 黄金十万两,买来十万大军看戏

巴塔尔急的咳出大口鲜血,

“大都督你醒醒吧!”

“冲不动也的冲,给老子杀!”

沙哈鲁抬起满是缺口的刀,

“我儿子,我儿子还挂在那儿等老子。”

撇脚可汗站了起来,站在王庭中军高台上。

脸上的肉抖了两下,他得意地看着前方那片混战。

“大祭司,老东西你看没看见?”

“撑不住了,沙哈鲁那条疯狗撑不住了!”

眉头压的很低,大祭司拄着金杖。

“可汗,咱们的死士也快打空了。”

“空就空了,打空就打空!”

撇脚可汗一甩袖子,

“吃了王庭这么多年肉,今天该他们拿命还账了!”

他转头死死盯住传令官,

“快去传令,给老子传令!”

“预备队,全给老子压上去!”

“吃干净,把沙哈鲁这一口彻底吃干净!”

传令官迟疑了一下,

“可汗,预备队一压,中军就薄了啊……”

抬手重重抽了他一巴掌,撇脚可汗满脸怒火。

“薄什么薄,你懂个屁!”

他指向远处的大明军阵,

“到现在都没动,大明那边到现在都没动静!”

“徐辉祖那老狐狸,就想看咱们两边拼命耗血呢!”

“现在先宰了沙哈鲁这畜生!”

“才有资格跟大明算账,只有活下来的才有资格。”

号角吹响,王庭最后五万预备队开始快速前移了。

前军中军预备队压在一处,人挤着人马撞着马,刀砍下去连砍到的是敌是友都难分清。

在平原中央,一个沙哈鲁老兵无力的半跪在地上。

铁甲上插着七八支断箭,肩甲塌了一块,腰间被战锤砸的凹进去,手里的钢刀早卷成了锯齿。

他想用力站起来,腿却根本不听使唤,面前又有两个王庭兵持刀冲来。

老兵咧开满是鲜血的嘴,

“砍一个,老子还能再砍一个回本。”

他撑着刀吃力的起身,刚站到一半,侧面一柄战锤狠狠砸来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腰骨断了,他吐出一口血后重重的摔回泥巴里。

踩着他的甲片往前冲,后面涌来的人根本没人为他停下脚步。

旁边一个降兵惊恐地把刀扔了,

“我不打了,打不动了,一点力气都没了……”

“真打不动了,我要回家……”

他转身想跑,督战队骑兵猛地冲来直接一刀砍在他后背上。

“跑啊?你他妈跑啊?”

“往哪跑,你给老子往哪跑!”

那降兵凄惨地趴在地上,手脚并用还在拼命往前爬。

“地……我不想死啊,不要钱了……”

“我就想要那一百亩地,给我地……”

骑兵走过去残忍地又补了一刀,

“想种地?那就拿命来换!”

战场从清晨打到午后,再从午后血战到日头偏西。

鼓声哑了号角吹裂了,跑到一半的传令兵被流矢无情地钉死在地上。

旁边的人接旗,旗手倒下了接旗的人又倒下,再有人踩着尸体把这面破旗举起来。

早就没了抢金子的冲动,沙哈鲁的两翼散部骑兵开始畏缩着往后退。

被沙哈鲁的老兵当场砍翻在地,几个头人试图带人撤出这片修罗场。

降兵更惨了,前面是王庭刀枪,后面是嗜血的督战队,他们被夹在中间连哭的空当都找不着。

王庭那边也不好过,成片的死士死了一层又一层。

连王庭亲贵的私兵都被迫卷了进去,预备队压上去后,有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哭喊着要撤退。

撇脚可汗果断派亲卫连斩了十几个,这才勉强把乱糟糟的队伍压住。

黄昏时地上的血凝结成黑泥,一脚踩下去得拔半天靴子。

堵成几道恶心的矮墙,残破的尸体在战车前方越堆越高。

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死人堆里茫然打转,马腹被划开肠子拖在地上,晃晃悠悠的居然还没倒。

沙哈鲁侥幸还活着,三千铁骑打到现在,他身边只剩不到三百人苟延残喘了。

左臂断了的巴塔尔用脏布条把断口勒住,那张脸上混满了汗水和污血。

靠在沙哈鲁马旁,他喘的胸口阵阵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