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娃子,莫光想着打富裕仗——富裕的仗,也是要拿命往里填的!”
狂哥收起笑,点头。
“晓得。”
……
十二月初,苏北旷野的冷风刮过河面,华中赤色军团三万大军集结。
夜里实行灯火管制,队伍沿着土路沉默前进,直逼曹甸。
新兵们背着长枪,脚底磨出血泡,也咬着牙没吭声。
炮崽被分到尖刀班侧翼,负责带两个刚摸枪没几天的新兵狙击手。
那俩新兵一路偷偷瞄他。
炮崽绷着稚嫩的脸,努力摆出冷酷教官的架势。
狂哥路过,抬手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别装了,脸憋得通红。”
两个新兵赶紧低头偷笑。
炮崽急红了脸,“哥!我这带兵呢,给点面子!”
“带兵咋了?”狂哥乐出声,“带兵也得喘气,别把自己憋过去。”
软软背着沉甸甸的急救箱从旁边经过,头也不回地往炮崽怀里塞了块硬干饼。
“嚼了。”
“别光顾着逞能,饿坏肚子。”
炮崽立刻老实接过饼。
“姐,我真没逞能。”
软软看都不看他。
“你每次只要说这句话,那就是逞能了。”
鹰眼在后面补了一句,“确实。”
毕竟炮如其狂,总会从他哥身上学到一些不知道该不该学的东西。
炮崽彻底闭嘴,弹幕笑作一团。
“这家庭地位,懂的都懂。”
“炮崽:我在新兵面前是神枪手,在我姐我哥面前只是弟弟。”
大军强渡完射阳河后,先锋团连夜拔掉油房头等外围防线。
顽军外围守军根本没料到赤色军团来得这么快。
枪声响了不到半个钟头,据点就被打穿。
看着一车车缴获的轻重机枪和成箱子弹往后方运,狂哥摸了摸弹药袋,心里稳得很。
富裕仗,打起来确实过瘾。
势如破竹直至月中,天刚擦亮,总攻打响。
轰!
赤色军团火炮率先开火,成排炮弹狠狠砸在顽军防守的土墙上,可城头硬是没垮。
曹甸这地方从外头看只是土城,真打起来才知道有多阴。
墙厚,壕宽。
土坡,残墙,还有树桩后面,全藏着水泥暗堡。
几挺重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把城外的开阔地来回扫,谁冒头谁倒。
冲锋号一响,先锋团第一轮突击刚扑上去,前排战士就一片片栽进泥水里。
“卧倒!散开!”老班长急吼。
狂哥带着尖刀班滚进一个深坑,腥臭的泥水溅了满头满脸。
子弹贴着坑沿飞过去,把冻土打得啪啪碎裂。
一个刚入列的新兵趴在狂哥脚边,满脸烂泥,嘴唇发抖,却还红着眼往坑外爬。
狂哥一把将他摁回泥里。
“你特么不要命了!想给机枪当靶子啊!”
“班长!前头有弟兄倒了!还在喘气啊!”新兵不甘回吼。
“老子没瞎!”狂哥红着眼怒吼,“你得活着!”
“活着才能找机会把人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