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流民税!

“无人作保。”

“先剥皮,后称魂!”

巡夜鬼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屠税台上的木板忽然裂开,底下伸出几只黑手。

黑手细长,指甲弯曲,抓住刘年的脚踝往上拖。

刘年咬紧牙关。

“行,这是你们逼老子的!”

他眼底一狠,准备拼着双煞反噬也要再炸一次。

可就在这时。

咣!

一声铜锣响起。

声音从村子深处传来,沉闷,却像敲在所有鬼物头顶。

两个巡夜鬼同时停住。

抓着刘年脚踝的黑手也僵在半空,随后不甘心地缩回台下。

咣!

第二声锣响。

村道两旁的白纸灯笼齐齐暗了一下。

其中一个巡夜鬼抬头望向村里,眼窝里的绿火跳了跳。

“白日锣......”

另一个缓缓松开铁链。

“白日不可食税。”

刘年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从没觉得锣声这么好听过。

巡夜鬼低头盯着他,铁链从他脖子上抽走,刮下一道血痕。

“三日。”

“无人作保,归屠税台!”

话音落下,两个巡夜鬼拖着铁链转身,也不理刘年了,直接消失在青石路尽头。

刘年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台阶爬起来。

他看着这座屠税台,背后发凉。

这什么地方?

地狱吗?

不像啊?

太简陋了!

想我活着的时候就生活在底层,难道下了地狱,也是简配版的?

现在,这地方是不是地狱他不知道。

但这地方不简单,有规矩!

石碑记身份,巡夜鬼执行,白日锣限制杀戮,三日后收税。

拘魂幡里不只是关魂炼鬼那么简单。

这里更像一座完整的旧村。

更恶心的是,这规矩先给了他三天活路,又把刀挂在他脖子上,逼他去找人作保。

“古老,你这老阴货,脑子里全是坑吧?”

刘年擦掉嘴角血,转身往村里走。

他得找人。

目的很明确,找先前被吸进来的姐妹们。

同时,找个人,得给自己做保,否则人还没找到,自己先交代了。

想到姐妹,眼前先浮现出了五姐。

那道红衣身影把他和桃木剑送出去时,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留下。

她那么爱喝酒,那么爱笑,打架时总冲在前头,好像天塌下来也能一刀劈开。

最后却碎在了拘魂幡前。

刘年喉咙发紧,眼眶却干得发疼。

他不敢再想了。

村道上的门缝慢慢合上。

刘年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抬手敲了敲。

“老乡,打听个人。”

屋里一片死寂。

他又敲。

“几个女的,一个抽烟骂人,一个穿校服,一个蓝工装短头发,还有个小道姑,特别能吃!”

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很快被人捂住。

刘年沉默片刻,换下一家。

“有人吗?问个路。”

砰!

门闩从里面顶死。

他走了半条街,所有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有人透过窗纸看他,眼睛里写满惊恐。

也有人远远躲到巷子口,见他看过去,立刻转身跑开。

刘年走得胸口发闷,靠在墙边喘了几口气。

他想起石碑上的字,心里渐渐明白。

这个村子怕他。

不是怕他这个人。

是怕规矩把他们也卷进去。

三日无人作保,他要交流民税。

谁替他说话,谁就可能被记在石碑上。

刘年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一声。

“行,够阴!”

他继续往前走。

村里没有鸡叫,也没有狗吠,只有白纸灯笼在屋檐下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