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姐姐煮饭真难吃

刘年强行咽下去,眼角都湿了。

“药鸩姑娘,你这手艺……挺有杀伤力啊!”

七妹跟着点头。

“对,特别难吃。”

药鸩看她一眼。

七妹立刻抱紧碗改口。

“但是管饱!”

药鸩收回目光,像是早习惯了她这副样子。

“这粥不适合你......”

刘年耸了耸肩,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但现在显然不是多问的时候。

他环顾药铺。

这个地方安静得过分。

越安静,越让人心里没底。

“药鸩姑娘,这村子到底是什么地方?”

药鸩擦着药碗,声音平淡。

“旧村。”

“拘魂幡里的旧村?”

她手一顿。

刘年立刻察觉自己说多了。

药鸩抬眼看他。

“什么是拘魂幡?”

刘年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咳了一声。

“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天上有一面黑幡,瞎起的名字。”

药鸩盯着他。

那眼神清清冷冷,像能把人肚子里的谎话一寸寸剖开。

刘年硬撑着没躲。

片刻后,药鸩移开视线。

“知道太多,死得快。”

“那我少知道点。”

刘年很识趣。

七妹捧着碗坐在他旁边,悄悄把药粥往他那边推了推。

刘年低声道:“别推了,我真扛不住。”

“你伤得很重,要喝。”

“我伤重,不代表我想被难吃死。”

七妹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硬得像石头的饼,掰了一半递给他。

“那你吃这个。”

刘年接过来,心里又酸又暖。

饼硬得硌牙,可他还是咬了一口。

七妹自己都嗜吃如命,还能分他一半,这比什么都重。

他忽然意识到,七妹对药鸩已经有了依赖。

这一个多月,她重伤,被困在陌生又恐怖的旧村里,能活下来,全靠这间药铺和那锅难吃的药粥。

一个给她饭吃、给她住处、替她作保的姐姐,对七妹来说,是大恩!

刘年心头一沉。

这份羁绊若在平日是好事。

可这里是拘魂幡啊!

药鸩又是阳门八将。

倘若这一切本身就是幡里的规则,或者古老布下的另一层局,七妹会很危险。

外面天色渐暗。

白纸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冷光透过门帘洒进药铺,像死人脸上的粉。

远处忽然传来梆子声。

咚。

咚。

咚。

三声过后,村里所有门窗几乎同时合上。

木栓落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整座旧村像一口被封死的棺材。

药鸩把炉火压低,走到门口,将帘子彻底放下,又把门板合上。

刘年听见外面传来细细的风声。

那风里像夹着许多人在低声念名字。

一声叠一声,听不清,却钻得耳膜发痒。

药鸩回过头。

“今晚别出声。”

刘年皱眉。

“为什么?”

药鸩将一张黄符贴在门缝上。

“晚上会有收名字税的。”

七妹脸色一下白了,连饭碗都抱紧了。

刘年心里一寒。

“名字也能收税?”

“在这里,什么都能收!”

药鸩声音很低。

“今晚任何人都不能喊全名,喊了,名字就会被记走!名字没了,人也就没了。”

刘年看向七妹。

她已经把碗抱到胸前,小声道:“那我不说话。”

刘年嘴上嫌弃。

“出息,一个名字税就吓成这样?”

话是这么说,他手却已经按在她肩膀上,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七妹没有躲,乖乖挨着他坐下。

药铺外,风声越来越重。

门缝上的黄符轻轻鼓起,像外面有什么东西贴着门,正在一笔一画地嗅屋里人的名字。

炉火啪地跳了一下。

昏暗药铺里,三个人都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