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还是不正常

七妹半天才小声道:“刘年,我刚才差点说话了。”

刘年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没事,以后晚上谁问你名字,你就说自己叫大饭桶。”

七妹委屈地看他。

“这个名字它......也不好听啊?”

“那叫小饭仙。”

七妹想了想,勉强点头。

药鸩站在门边,没有说话。

刘年看她一眼。

刚才收名鬼逼她交名时,她怕得发抖,却始终没开口。

这份情,刘年记下了。

“谢了。”

药鸩背对着他,声音很冷。

“你弄坏了我一柜药。”

刘年嘴角一抽。

“回头赔。”

“你赔不起。”

“那先欠着。”

药鸩没再理他。

这一夜,三个人再也没有出声。

外面的村子偶尔传来几声木牌响,像收名鬼还在远处游荡。

七妹熬不住,靠着刘年肩膀慢慢睡了过去。

刘年本想守到天亮。

可他伤得太重,撑到后半夜,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发散。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里屋传来声音。

起初很低。

像有人把脸埋在被子里哭。

刘年猛地睁眼。

哭声还在。

压抑,破碎,带着说不出的怨毒。

“杀了你们……”

“我杀了你们……”

那声音越来越清楚,越来越熟悉。

是药鸩!

刘年身上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慢慢扭头,看向后堂那道帘子。

帘子垂着,里面没有灯。

哭声从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比一声尖。

“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

不像白天那个清冷女医。

更像一个被逼疯的人,在无人的夜里一遍遍咒骂。

七妹也醒了。

她缩在刘年身边,小脸上全是惊恐。

刘年压低声音:“她一直这样?”

七妹点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

“这一个多月,她每到半夜就会哭。还会喊这句话。”

“白天呢?”

“白天就好了,给我煮粥,换药,还会骂我吃太多。”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刘年盯着后堂。

里面的哭声还在继续。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药鸩似乎有什么难言的过往。

因为这仅有的一句话语,充满了极致的恨意!

刘年咽了口唾沫。

这个幡里的药鸩,恐怕也不正常!

或者说,在拘魂幡这座旧村里,就没有正常的东西!

天快亮时,哭声才停。

屋外响起第一声白日锣。

药鸩从后堂出来时,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恢复了白天的清冷。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掀开炉盖,继续熬那锅难吃得要命的药粥。

刘年看着她,没问。

有些事,问早了容易死。

七妹倒是乖乖喝了两碗。

刘年只喝了一口,差点把昨晚的胆汁吐出来。

但也没办法啊?

药鸩说这粥不适合活人吃,可她也没给自己做别的饭啊?

就很气人!

天光透过门缝照进来,旧村终于有了点活人气。

刘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低声道:“我出去看看。”

七妹立刻跟上。

药鸩抬眼看他。

“别离安生堂太远。”

“放心,我这人惜命。”

刘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现在其他的姐妹们生死未卜,他必须出去找。

还得弄清楚这里面到底都有什么规矩。

总不能一直躲在药铺里喝苦粥等死。

两人出了安生堂。

旧村的街道湿漉漉的,青石缝里长着黑草。

白天的村民终于敢开门了,有人挑水,有人扫地,也有人站在屋檐下偷偷打量刘年和七妹。

那些眼神麻木又警惕。

像看两个快死的人。

刘年带着七妹沿街走了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嘈杂声。

一棵老槐树下围满了村民。

树干乌黑,枝条垂着一串串旧绳套。

绳套下方,是一座用青石垒成的刑台。

刘年脚步一停。

七妹也抓紧了他的袖子,低声介绍道。

“这里,是槐树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