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味道?”
隔着被子,恶臭味都盖不住,陈宝珠捂着鼻子干呕了几声,眼泪都冒出来了,“爸你闻到没有?”
陈和平鼻子又不瞎。
他看着脸色涨红,嘴里不停乌拉乌拉的钱英,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差点没恶心坏,“你妈屙了。”
“啊?那咋办?”
陈和平本来坐在床沿,闻言赶紧让开,他丢给陈宝珠一沓刀纸,“你过来给你妈收拾一下。”
“我?”
陈宝珠指着自己的鼻子,确定她爸是让她收拾,头皮发麻地后退好几步,“爸,我哪干的了这活啊。”
陈和平用帘子把病床围起来,“你赶紧的!”
“……”
陈宝珠硬着头皮上前。
她掀开被子,恶臭扑面而来。
钱英昨晚刚做完手术,下身插着导尿管,没有穿裤子。她身子下垫着厚厚的刀纸,屎倒是没拉到床上,全拉刀纸上了。
大腿根上糊的都是。
那味道熏的陈宝珠眼泪都冒出来了。
“爸。”
陈宝珠手足无措,“咋收拾啊。”
陈和平屏住呼吸,“我去找护士问问。”
说着一溜烟跑出病房。
狭小的病房通风本来就不好,恶臭味蔓延出去,赵立民也受不住了,赶紧拉着媛媛也出了病房。
护士很快就来了。
见惯大场面的护士已经习以为常了。
站在床沿教着陈宝珠咋弄,陈宝珠把钱英的身体侧翻过去,忍着恶心帮她擦,又按护士教的,快速抽掉她身下的刀纸铺上干净的。
“唔唔。”
没擦干净,钱英不舒服地动了动。
“妈你别动啊,再动又糊的到处都是!”陈宝珠没忍住斥责了一声,钱英瞬间红了眼眶不敢动了。
陈宝珠忍着嫌恶又快速地擦了一遍。
边擦还边抱怨,“妈你也是的,气性咋就这么大呢?胡兰又不伺候你,最后拖累的还不是咱们家的人?”
“……”
钱英气哭了。
是她想变成这样吗?
陈宝珠快速收拾完,呲牙咧嘴地把被子帮钱英盖上,又把床帘拉开,然后去把病房的玻璃开到最大通风,最后捏着垃圾桶的边缘去把垃圾桶倒掉。
钱英看在眼里,眼泪哗哗掉。
陈宝珠这一举一动,里面全都是对她的嫌弃。
陈宝珠小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照顾陈宝珠的,当时她可从来没嫌弃过闺女。
……
全家磨磨唧唧在病房外待了好久。
直到屋里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才回来。
刚进病房。
媛媛就嚷嚷着要回家。
赵立民跟陈和平说,“爸,昨天妈手术,全家都没咋睡,大人熬得住,小孩熬不住。现在妈也脱离危险了,我也帮不上啥忙,就先带媛媛回去了。”
“……”
陈和平摆摆手让他走。
赵立民一个当女婿的,难道还指望他伺候生活不能自理的丈母娘吗?
“爸,我……”
“你不能走!”
陈和平不让陈宝珠走,“你现在不是被暂停了工作吗,正好没事儿,留在医院伺候你妈。”
“……”
陈宝珠生怕这活接了就甩不掉了,赶紧说,“爸,不是我不愿意伺候我妈,我跟赵立民被停工作只是暂时的,过几天肯定还要回学校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