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这情况离不开人,得做长期打算……栋国跟胡兰是指望不上了,我要上班,栋梁要上学。咱家这情况,你是最适合照顾我妈的。”
陈和平瞪眼,“你妈病了,我再不上班,我们哪来的钱生活?我还有十来年才退休,现在办内退,以后退休工资都拿不到几块钱,总不能全靠你们姐弟仨养着吧。”
“……”
这话也有道理。
陈宝珠想了一下,“那还是请护工吧。”
陈和平抠了半辈子,哪舍得请护工,含糊地说,“你先伺候着吧,等你工作恢复了再说。”
“……”
陈宝珠噎了一下,“爸,我跟立民被暂停了工作,得回去走动走动关系,要不然真丢了工作,你养我们一家三口吗?”
“我哪有钱。”
“那我们更得回去想办法啊,我跟赵立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真丢了工作找谁哭去。”
“……”
陈和平气够呛。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陈宝珠就是不想伺候钱英。
钱英也听出来了。
她听着父女俩都不愿意伺候她,互相推来推去,眼泪无声滑落。
造孽。
这是造了啥孽啊。
最后陈宝珠还是回去了。
陈和平担不起陈宝珠丢工作的责任,陈宝珠走之前他说,“你明天早上过来换我,你妈这个样子工作肯定不能干了,我明天得去厂里给她办病退手续。”
“知道了。”
出了医院。
陈宝珠轻轻松口气。
赵立民看了她一眼,“陈宝珠,你跟我说实话,你爸妈手里到底有没有存款?”
“我哪知道!”陈宝珠没好气,“我爸妈从来不跟我说钱的事儿,反正问了就是没钱。”
“……”
赵立民绷着脸。
陈家要真没钱,不帮他,他没啥好说的。
可陈家要有钱,却不在他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他心里就不得劲儿了。
赵立民想到啥,脚步突然一顿。
“咋了?”
“你家被胡兰砸的稀巴烂,家里的贵重物品放好了吗?”
“……”
陈宝珠瞬间明白了赵立民的心思,跟他对视一眼,“你说的对,东西别被人偷走了,咱得回去看看。”
三口人飞快往陈家赶。
陈家倒塌的院门已经被邻居帮忙虚虚地安上了。
赵立民轻轻一推。
门就再次倒塌了。
陈宝珠越过一片狼藉,去了他爸妈的屋子,屋里比院子里还乱,几乎找不出个完整的物件。
陈宝珠把床底下的箱子拖出来。
箱子被劈的全都是斧头印,最上面的衣服被子也被剪的不像样子,陈宝珠把所有的衣服都掏出来。
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存折。
又把被子扯出来,顺着被角一点一点的摸,这一摸,还真让她摸着了,“找到了!”
“快拆开!”
被子是缝上的。
陈宝珠直接用牙把套被子的线咬开。
扯开一条缝后,飞快从里面扒拉出一个存折。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赵立民也立刻凑过来,这一看,两个人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