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眼前这只黄鼠狼精说它可以打洞,可以找到所有被困人员,可以在一百多米深的地下快速开辟通道。
如果它说的是真的,那这场原本凶多吉少的救援行动,将会出现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不是“尽力而为”,不是“不惜一切代价”,不是“力争将伤亡降到最低”,而是——全部活着救出来。
但问题是——这只黄鼠狼,可信吗?
几分钟前还要和大家打生打死,后被赵立劈得跪地求饶,现在它说要去救一百二十九个人,万一它到了井下,突然反悔呢?
万一它在井下搞什么小动作,反而让救援变得更加复杂呢?毕竟这是一只精怪,不是人。
精怪的思维方式和行为逻辑跟人不一样,不能以人的标准去衡量它。
况且煤矿井下环境复杂,瓦斯、渗水、岩层松动,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造成更大的伤亡。
如果他让一只精怪进入井下,而它又出了什么问题,那造成的后果就严重了。
他看向赵立,意思只有一个:这黄鼠狼,能信吗?这主意,能行吗?
赵立也听到了黄鼠狼刚才那番话,心里正在暗暗点头。打洞这种事,对黄鼠狼来说确实就是小菜一碟。
更何况眼前这只黄鼠狼还不是普通的黄鼠狼——百年修行,通灵开智,附身打洞放毒雾样样精通。
在黄鼠狼精里也算百里挑一的好手,挖地道这种事对它来说,恐怕不比吃饭喝水难多少。
而且这黄鼠狼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这个机会对它来说,可能比任何保证和承诺都更有约束力。
它不是被迫去做这件事,而是真心实意地想去做这件事——这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至于说黄鼠狼会不会趁机逃跑,赵立很有信心,只要他在这,黄鼠狼怎么也翻不了天,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一个狐狸精吗。
他看见沈逸正希冀地看着自己,赵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蹲下来,目光平视着黄鼠狼那双幽绿的眼珠子。
“你确定你能行?”
“一百米深,不是一百米平路。矿井底下有瓦斯,有毒气,有渗水,岩层松动随时可能二次塌方。”
“你是精怪,皮糙肉厚,但那些矿工是人——他们的命只有一条。你下去之后,不能光顾着展示你的打洞技术,你得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能做到吗?”
黄鼠狼听了赵立的话,信心百倍的说道。
“您放心。”
它的声音还是那么尖细,但语气和刚才判若两兽。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打洞这是我从出生就会的本事,是我最根本的东西。”
“我在东山打了整整一百年的洞,这座山哪块石头是什么脾气、哪种土层该怎么挖、什么地方会渗水什么地方有暗河,我闭着眼睛都能知道。”
它的语速越来越快,尖细的嗓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亢奋的自信——那是专业被需要时才会迸发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