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咋办?穷得揭不开锅的日子,再熬下去,人就得熬成灰。
搏一把,说不定真能翻盘。
“太好了!”何雨柱激动得搓手,“等着享福吧,秦姐!”
“嗯,信你。”她又点了一次头,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当天俩人就把跑路的事敲定了。
谈完,何雨柱立刻派人把她送回村。
眼下还不急着接孩子,得等个万无一失的空档。
不多时,秦淮茹推开了自家院门。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盯着灶台发愣。
何雨柱的话像火苗,烧得她心口发热;
可那未知的黑路,又像口冷井,冻得她脚底发凉。
一步踏错,不是掉沟里,是直接摔进阎王爷的簿子里。
可转念一想—。
孩子挨饿哭闹的样子、老六骂街的唾沫星子、冬夜里缩在被窝里数墙皮剥落的声响……
这些比鬼还瘆人。
左思右想,翻来覆去,她一拍大腿:走!
当晚就悄悄托人给何雨柱传了信。
第二天夜里,三更刚过。
几个黑影贴着墙根滑进村子,像几片没声儿的叶子。
秦淮茹早就收拾妥当,蹲在院门口张望。
人一到,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老六家后窗摸。
此时老六一家正睡得四仰八叉,呼噜震天。
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娃,在炕上睡得小嘴微张,流着哈喇子。
人影一跃而入,轻手轻脚把仨孩子抱起来就走。
没人睁眼,没人咳嗽,连狗都没叫一声。
队伍悄无声息出了村,像一缕烟飘进夜色里。
走到半道,棒梗猛地一个激灵醒了!
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两腿悬空,呼呼往前蹿,吓得魂飞魄散。
“哎哟!放开我!!谁呀?!干啥?!”
他小胳膊小腿乱蹬,喉咙扯得嘶哑。
秦淮茹赶紧捂住他嘴,俯身低声哄:“嘘,别嚷!是自己人!带你去好地方,吃糖、坐船、穿新鞋!”
“妈?谁带我们走?为啥不叫我爸?”棒梗眼泪汪汪,懵着脑袋问。
秦淮茹赶紧说:“他们不是来抓咱们的,是专程接咱们走的,去找个老熟人。
这人咱都熟,早跟妈说好了,带咱去个顶好顶好的地儿。
到了那儿,饿肚子?想都别想!顿顿有硬菜,想吃啥有啥,炸酱面管够,红烧肉堆成山,烧鸡翅膀烤鸭腿,搁桌上随便挑,馋了就啃,一天三顿不够吃,加餐都随你挑!”
“……”棒梗嘴巴张得能塞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手心直冒汗。
这事儿太玄乎了,像听评书听岔了段儿。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真慢慢消了,不踹门、不嚎叫、也不甩胳膊蹬腿了。
没过多久,一辆黑漆锃亮的轿车稳稳停在胡同口,大伙被领进一座青砖小院——何雨柱的老据点。
脚一落地,棒梗就被松开了。
小当揉着太阳穴坐直身子,槐花也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两人刚醒就往秦淮茹怀里钻,脸煞白,手指头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