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身体预警,隐患爆发

冰刃无声 百晓热点

《司马法·严位》:力竭则乱,气衰则败,百战之躯,最忌透支无度。

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作战大厅的空气,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超大电子屏上,北部边境的实时战况依旧在疯狂刷新。赤红的伤亡数据、浓烟滚滚的哨所画面、****残留武器残骸的高清图谱,密密麻麻铺满整个视野,每一组数据、每一张图片,都在无声诉说这场腐恐勾结酿成的血祸。

刚刚结束的极限推演,彻底钉死了本次边境恐袭的全部罪证。

从境内黑企批量生产军工爆物、翻新报废军备,到层层空壳公司中转走私,再到卡洛斯势力境外改装、投入实战,最后依托体制内蛀虫精准泄密布防情报,完成定点突袭。

一条横跨军工腐败、跨境走私、间谍渗透、恐怖袭击的完整罪恶链条,被晏守拙以极致透支的脑力,彻彻底底、毫无遗漏地推演闭环。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所有人都看清了真相,这场让举国震动、倒逼高层问责、致使特案组全员停职复盘的边境动乱,从来都不是侦查办案扰动大局所致,而是郗望之盘踞多年的腐恐集团,与境外卡洛斯恐怖势力联手,蓄谋已久的叛国恶行。

冤屈已然自清,罪责已然锁定。

可大厅之中,没有半分沉冤得雪的轻松,没有半点证据闭环的振奋。

取而代之的,是蔓延全场的凝重与担忧。

只因大厅中央,那个撑起整场绝境翻盘、扛下所有舆论问责、凭一己脑力击穿层层罪恶迷雾的男人,已经撑到了极限。

第一节 神经崩损,极致透支落下不可逆暗疾

推演结束的刹那,晏守拙僵直的身躯剧烈一晃。

先前强行靠意志力压制的眩晕、剧痛、视线暗沉,如同溃堤的洪水,瞬间冲破所有隐忍的防线,狠狠吞噬他的意识。

他指尖死死抠住冰冷的金属操作台,指腹用力到泛白、骨节凸起,坚硬的台面被摁出浅浅的指痕。细密冰冷的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滚落,划过轮廓锋利的下颌,浸透整件素色衬衫,后背衣料早已被冷汗彻底濡湿,紧紧贴在脊背之上,勾勒出疲惫消瘦的身形。

短短数秒之间,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彻底褪去最后一丝血色,惨白如宣纸,唇色干涩泛青,连脖颈处的肌肤都透着一股极致透支后的病态苍白。

持续不断的神经性偏头痛,不再是间歇性的刺痛酸胀,而是化作连绵不绝的撕裂剧痛,扎根颅腔深处,顺着每一根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脑海嗡嗡作响,视野反复陷入黑屏、重影、模糊卡顿的状态,哪怕近在咫尺的大屏数据,也变得扭曲涣散、难以聚焦。

这不是第一次透支,却是迄今为止,损伤最惨烈、反噬最致命的一次。

七年边缘化蛰伏侦查,无数个通宵达旦的线索溯源、痕迹推演、心理侧写,早已让他的脑神经长期处于高压疲劳、持续损耗的状态。特战微析脑本就是极限压榨人体潜能的特殊能力,每一次超规格使用,都是在透支神经寿命、损耗身体根基。

此前一次次绝境破局、高频推演,早已为身体埋下重重隐患,只是他始终执念于真相、执着于正义、牵挂于牺牲战友的遗憾,次次强行压制、咬牙硬扛,从未有过半分停歇、半点松懈。

而方才为了打破全员绝境、推翻高层错误定性、锁死腐恐勾结铁证,他不顾身体预警,连续两次无保留全开特战微析脑,超负荷完成数万组数据拆解、痕迹比对、链路推演,彻底击穿了身体能够承受的最后阈值。

长期累积的劳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晏队!”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澹台镜。

她清冷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沉,瞬间迈步上前,清冷干练的步伐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跟随晏守拙并肩作战数年,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身体状态,都明白这种极致透支的反噬有多凶险。以往无数次极限推演,他纵然疲惫剧痛,也始终身形稳正、神色从容,从未有过这般摇摇欲坠、近乎脱力的模样。

此刻的晏守拙,连简单的站立都需要倾尽全部意志力支撑,周身萦绕的疲惫与虚弱,浓烈得让人心悸。

“不要硬撑。”澹台镜的声音一改往日的冷静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伸手扶住晏守拙摇晃的臂膀,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凉刺骨,还带着细密的冷汗,“立刻停止所有推演、所有线索梳理,你的神经已经崩损,再强行使用能力,后果不可逆。”

风队、老贺、方敏几人也瞬间围了上来,原本因证据闭环稍稍平复的心情,瞬间又被浓重的担忧裹挟。

所有人都清楚,晏守拙不仅仅是特案组的领队,更是整个反腐反恐联盟的核心战力与精神支柱。

特战微析脑的极致推演,是他们突破所有疑难案件、破解所有隐蔽罪证、看穿所有对手布局的唯一王牌。

若是这张王牌倒下,若是他的能力彻底受损、甚至彻底丧失,面对郗望之深耕数十年的腐恐铁网、卡洛斯狡猾狠戾的境外势力,他们后续的侦查之路,将会难如登天。

晏守拙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脑海翻涌的滔天眩晕。

他缓缓松开抠紧操作台的指尖,微微垂眸,视线依旧涣散模糊,眼前的人影、屏幕、灯光,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黑雾,时不时出现短暂的失明空白。

他轻轻喘息两声,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疲惫后的微弱沙哑,却依旧沉稳,不曾有半分慌乱:“我没事。”

短短三个字,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

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身躯难以掩饰的轻颤、迟迟无法聚焦的视线,早已暴露了所有真相。

“不是没事。”澹台镜语气坚定,带着不容反驳的执拗,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晏守拙脸上,精准捕捉着他所有的病态细节,“你自己最清楚,这次和以往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