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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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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5章 旧佛堂,天刚蒙蒙亮,雨就停了(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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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雨就停了。

江城的清晨,被一层湿冷的雾气裹着,不冷,却砭人肌骨。老城区的街道还没彻底醒过来,早点铺的蒸笼刚冒起白气,自行车铃叮铃铃地响,扫地的老人一下下挥着扫帚,把积水和落叶扫到路边,一切都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可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惠民医院后巷的地面,已经被仔细冲洗过,雨水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压下了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腥气。苏蔓被灭口的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夜那场无声的绝杀,从来没有发生过。

陆峥把车停在巷口不远处的便民早餐摊前,熄了火。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深色夹克,头发被晨风吹得微乱,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就像一个赶早班、顺路买早点的普通报社记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龙一笔下的谍战,从来都不是西装革履、刀光剑影。

是藏在市井烟火里的杀机,是裹在家长里短里的试探,是旁人看着平淡无奇,只有身处局中之人,才懂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把昨夜到今晨的所有线索,又在脑子里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苏蔓死,阿KEN动手,灭口干净利落。

临死留碎布、旧檀香、指甲刻下半个“周”字。

老鬼直指目标:周谦。

张敬之生前的贴身助手,“深海”计划早期核心参与者,张敬之“坠楼身亡”后,火速辞职、凭空消失,整整一年,杳无音信。

所有线头,最终都缠在了这个人身上。

而碎布上的檀香气味,指向江城城郊,一间早已废弃多年的清安旧佛堂。

那地方偏僻、破败、少有人去,平日里连香客都没有,最适合藏人,也最适合接头。

陆峥抬手,揉了揉眉心。

昨夜他守到后半夜,没再打扰夏晚星,只是让马旭东暗中派人贴身保护,既防敌人灭口,也防她情绪失控做出冲动之举。

夏晚星很稳。

比他预想的还要稳。

没有崩溃,没有私自查案,没有擅自行动,在太平间外坐了两个小时,就起身整理好情绪,回了自己的安全屋,只给陆峥发了一条短信:我没事,等指令。

短短五个字,看得陆峥心头微沉。

不是不痛,是不敢痛。

不是不垮,是不能垮。

干他们这行,情绪从来都是奢侈品,软肋必须藏在骨头缝里,一旦外露,就是死路一条。苏蔓的死,捅破了她最后一点温情幻想,也逼得她彻底收起所有柔软,彻底变成一把锋利的刀。

陆峥推开车门,走到早餐摊前。

“老板,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带走。”

声音平淡,语气自然,和寻常客人没有半分区别。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脚麻利地装袋,嘴里热情搭话:“记者同志又这么早啊,天天跑新闻辛苦喽,这天凉,快趁热喝。”

“没办法,混口饭吃。”陆峥淡淡笑了笑,接过纸袋,付了钱,转身回到车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慢慢吃着早点。

油条有些凉,豆浆也不算滚烫,可他吃得很慢,很稳。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越接近真相,越要沉住气。

谍战拼的从来不是一时勇猛,是耐心,是隐忍,是藏得住情绪、演得好日常、等得到时机。老鬼说得没错,谁先沉不住气,谁先死。

他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给马旭东发了一条加密信息:【目标清安旧佛堂,半小时后出发,单人,无跟踪,外围隐蔽待命。】

消息发出,瞬间被自动销毁。

不到十秒,马旭东回复:【收到,技术全程锁定,外围布控完毕,无异常信号。】

陆峥放下手机,发动车子,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他没有开快车,也没有刻意绕路,就按照正常的行车路线,不急不缓地往城郊方向驶去。车窗半降,晨风吹进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看上去,就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外出采访。

清安旧佛堂,藏在江城城郊的半山坳里。

始建于清末,民国时香火还算旺盛,后来几经战乱,又年久失修,早就破败不堪。断墙残瓦,庭院荒草,佛像蒙尘,香案积灰,只有正殿门口那半块残破的石匾,还能勉强辨认出“清安”二字。

这里偏僻、荒凉,平日里连登山的游人都极少涉足,确实是藏身、接头、销毁痕迹的绝佳地点。

陆峥把车停在山脚下的土路尽头,没有直接上山。

他拎着一个看似装着采访本、实则藏着微型通讯器和防身手枪的帆布包,步行上山,脚步平缓,目光看似随意打量四周,实则把周遭所有动静,全都尽收眼底。

没有埋伏痕迹。

没有人员逗留气息。

没有监控,没有暗哨,没有异常热源。

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过分。

越是这样,陆峥心里越警惕。

安静,不代表安全。

往往最平静的地方,藏着最致命的陷阱。

苏蔓临死拼尽全力留下的线索,太直白,太清晰,像是生怕他们找不到一样。

是周谦真的躲在这里,还是敌人设下的圈套,引他自投罗网?

阿KEN刚杀了苏蔓,“幽灵”正处于严防灭口的敏感时刻,周谦作为关键证人,怎么会毫无防备,留在这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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