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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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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四月围坚 河阵大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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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黄河水面,早已是秦军的掌中之物。

魏军那两万水师,不过是偏居一隅的水乡之兵,唯有凭借小船偷袭偷渡的本事,绝无胆量与秦军这般浩大阵势正面决战。

四个月里,信陵君果然始终按兵不动。

除了偶尔派出几艘快船借着夜色与浅滩,偷偷向城内运送少量紧缺物资、传递求援书信外,魏国水师从未大举出动,更不曾主动挑衅秦军水寨。在蒙武看来,这便是魏军畏惧声势、不敢争锋的铁证。

荥阳城内,北门城楼之上,信陵君依旧保持着四个月来的习惯,每日登高北望。

麾下将领与水师主将,眼见秦军水师日渐强盛,河面封锁日趋严密,城内外援通道越来越窄,粮草消耗日增,皆是忧心忡忡,神色凝重。人人都清楚,一旦秦军水师全面铺开封锁,荥阳便会彻底沦为四面皆断的孤城,内无续援,外无救兵,坚守再久,终有山穷水尽之日。

唯独信陵君本人,自始至终神色淡然,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惧色,甚至连眉宇间的凝重都未曾多增一分。

他冷眼旁观了整整四个月,看着秦军截留漕船、改造战船、打造斗舰、整编士卒,看着蒙武一点点搭起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水上大阵,看着秦军上下日渐骄矜自满、自以为胜券在握,自始至终未曾出兵干扰,未曾主动破局。

并非他无力阻拦,而是他根本无需阻拦。

四个月的时间,让他将这支十万水师的底细看得彻彻底底。

蒙武打造的从来不是一支正统水师,不过是一群乘船的陆卒、一堆改造的货船、一套照搬陆战的粗浅战法。船虽多却杂乱无章,阵虽大却僵硬笨拙,人虽众却不通水战精髓。所谓的河上大阵,看似铁桶一般,实则处处皆是破绽。

真正的水战,从来不是比拼人多船众,而是控水流、借风向、熟舰船、精阵型,在颠簸浪涛之上稳身、稳弓、稳刃,以灵活之势破僵硬之阵,以专精之兵破杂凑之师。这些道理,蒙武穷尽一生陆战阅历,也无法领悟。

秦军的阵势铺得越满,水师的规模造得越大,士卒的骄矜之气养得越足,将来决战之时,便越是一冲即溃、一乱即散。

信陵君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四个月。

他麾下两万精锐水师,四个月里未曾有过半分懈怠,日夜熟习黄河水流、四季风向、浅滩暗礁,将这片河面的每一处细节都烂熟于心。士卒们皆是世代生长于水网之间的精锐之士,船晃身不晃,浪涌手不抖,船上骑射、接舷冲撞、阵型穿插、火攻突袭,无一不精。

以两万对十万,看似兵力悬殊,在真正深谙水战之道的人眼中,胜负早已注定。

这一日,秋高气爽,风平浪静,正是河面列阵的绝佳时机。

蒙武立于水寨高台之上,望着波澜不惊的黄河水面,终于下达了筹备四月的最终军令。

"水师全军出寨。"

"以八百漕船为中军中坚,百艘斗舰为左右两翼,三千轻舟散布前后、警戒四方。全军横列河面,自广武山渡口起,一路向东延展,直至鸿沟入河口,全线锁死黄河主航道、荥阳北门渡口、所有支流浅滩。"

"四面合围,自此大成。"

军令传下,黄河水面之上,瞬间号角齐鸣,鼓声震天。

近五千艘各式舰船依次拔锚出港,帆樯林立,旌旗遮天,按照阵型依次排布,横亘在荥阳城北的黄河水面之上,连绵十余里,甲光向日,气吞山河。

陆路大军三重重围,水面十万水师全线锁河。

历经四月沉淀,荥阳城终于被秦军彻底困入天罗地网,内外通路尽数断绝,成为一座真正的四面孤城。

秦军水寨大营之内,诸将意气风发,欢声雷动,皆言灭魏之功,便在眼前。

蒙武按剑而立,望着河面严整大阵,神色沉稳,志在必得。

而荥阳北门城楼之上,信陵君望着北岸彻底铺开、绵延十余里的秦军水上长阵,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手,轻轻按住了腰间佩剑。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彻骨笃定的冷笑,转过身,对着身旁等候多时的水师主将,轻声下达军令。

"全军备舰。"

黄河滔滔,秋风乍起。

四个月的平静对峙,就此走到尽头。

一场足以扭转整个荥阳战局、以两万精锐破十万大阵的水上决战,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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