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北静王:自家王妃似乎对贾子玠……

“那以父亲的意思,此战景国公必胜?”张若霭有些不信的问道。

“胜是肯定的!”张廷玉笃定道。

“贾子玠既然敢让蓝玉挂帅,那必然有他的谋划!”

“只是……胜到什么程度,要多久,却不好说,若是以我估计,南安郡王只要聚集兵马、踞城而守,蓝玉哪怕兵多,想要一鼓作气吃掉南安,怕也不容易。”

“……总得先打几场,把外围卫所扫干净,再逼他决战,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两个月,所以这段日子咱们静观其变即可!”

趁着这段时间,他也要尽快把京察一事落实下去。

总不能那边京畿军改都快成功一大半了,自己这边京察还没点成果,那未免显得有些无能了!

张若霭刚要继续开口,忽听得远处“轰”的一声响,像是哪家铺子提前放了炮仗,紧接着又是一声,再一声。

东边、南边,断断续续的爆竹声竟连成了片。

隐隐还有人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起初细如蚊蚋,渐渐地,像涨潮一般漫过了窗外的夜空。

张若霭腾地站起来,几步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得大开。

外面的风卷着月华和一阵阵模糊却清晰的欢呼声涌了进来:

“大捷!大捷!蓟州大捷!”

“父亲!是蓟州大捷?这么晚了,难道是前方有消息了?”张若霭猛地回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张廷玉也站起了身,脸色微变,他走到窗前,侧耳听了片刻,转身朝外间唤道:

“来人,去外头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府中管家在门外回禀:

“老爷,是十二团营在蓟州城大破南安郡王!说是今天傍晚就打了胜仗,南安郡王阵前被擒,东平世子出逃也被抓住。现在通政司前正在传捷,百姓都涌上街了。”

张廷玉扶着窗框,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月色清澈如银,却敌不过满城渐起的喧哗。

长街之上,陆续有人点亮了灯笼,高声喊着“蓟州大捷”,那声音从东城传到西城,一浪高过一浪。

张若霭脸色一变,继而振奋道:“父亲,真被你说中了!”

张廷玉却没有笑。

他缓缓转过身,回到椅边坐下,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忽然自嘲般轻轻一叹,道:

“我是说中了开头,却没估中这结尾。”

“一天!竟然只一天就报捷了!”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那轮越来越圆的月,神色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是贾子玠知人善任的本事太强……”

“还是这南安郡王以往战报有水分,打仗是个外行……”

北静王府,内书房。

窗外那轮中秋月已升上檐角,清辉如霜,将廊下几竿瘦竹的影子投在窗纸上,疏疏落落。

水溶坐在书案后的圈椅里,一手支颐,一手无意识地拨着案上的碧玉镇纸。

案头堆着几份门人今日抄来的军报和市井流言,他翻了两页便推到一旁,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道:

“子玠这次有些托大了!我也知十二团营是他一手练出来的精兵,可再精的兵,也要看什么人带。”

“那蓝玉从前听都没听过,忽然就挂了大印,南安郡王虽说这些年没什么特别出彩的战绩,到底也是正经带过兵的人。”

“若此战有失,京畿门户洞开,神京城外再无遮拦,到那时候,咱们家如何自处?”

甄氏坐在他对面,正就着烛火剥一颗柚子。

葱白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撕去白络,将一瓣瓣果肉放进青瓷小碟里。

她闻言笑了笑,柔声道:

“夫君这是关心则乱,依妾身看,景国公此人,腹有韬略,走一步看三步,从不打没把握之仗。”

“他敢用蓝玉,就说明蓝玉必有过人之处。不信夫君观景国公发迹以来,可曾做一件没成算的事?可曾打一场败仗?”

甄氏平日里在府上也是喜欢读报读书的,对于贾璟的事迹,因着金陵的姐妹们经常打听,也是反复了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