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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近世:东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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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长崎风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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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政愣住了。

信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山内大人在等你。”

直政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父亲。”

“嗯?”

“那个人……青木家的儿子……他还活着。”

信纲没有说话。

直政没有回头。

“在长崎。”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信纲一个人。他坐在那儿,看着门口,看了很久。

长崎。

那地方,他也去过。

很久以前的事了。

长崎,荷兰商馆外。

悠斗站在远处,看着那座被栅栏围起来的建筑。房子是西洋式的,又高又大,窗户上镶着玻璃,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门口站着几个守卫,佩着刀,一动不动。

“想进去看看?”

三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悠斗转过头,看见他蹲在墙根下,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进不去,”悠斗说,“那是荷兰人的地方。”

三郎笑了一下。

“进不去,可以等。”

“等什么?”

“等他们出来。”

悠斗在他旁边蹲下来。

两个年轻人蹲在墙根下,看着那座西洋式的建筑,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

等了一个时辰,终于有人出来了。

是个荷兰人,很高,很白,头发是棕红色的,在阳光下像一团火。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领口系着白色的花边,腰间挂着一把细长的剑。

他走出来,站在门口,和守卫说了几句话。说的什么,悠斗听不懂——那是一种奇怪的声音,叽里咕噜的,像鸟叫。

“那就是荷兰人?”三郎问。

悠斗点了点头。

那个人忽然转过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和守卫说话。

悠斗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个人看见他们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走吧,”三郎站起来,“明天再来。”

悠斗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建筑。

总有一天,他要进去看看。

江户,某处深宅。

桔梗站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面前跪着一个穿黑衣的中年人。

屋子里只有一盏灯,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出墙上晃动的影子。

“桔梗屋的当家?”

黑衣人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我。”

黑衣人点了点头。

“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桔梗没有说话。

“他说,你爹的事,他知道。但知道的人,已经死了。你追下去,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桔梗的手指微微攥紧。

“那个人是谁?”

黑衣人摇了摇头。

“不能说。”

“那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

“病死。”

“我不信。”

黑衣人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火里,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但这是我能告诉你的全部了。”

桔梗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冷。

“好,”她说,“那我就当你没来过。”

黑衣人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丫头,”他没有回头,“你爹当年,也是这么倔。”

门开了,又关上。

桔梗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屋子里,站在那盏跳动不息的灯火前。

她爹当年。

她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长崎,仁心堂。

夜里,悠斗坐在灯下,翻着彭先生给他的那本荷兰医书。他一个字都看不懂,只能看图。图看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还不睡?”

彭先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悠斗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那儿,披着一件旧褂子。

“睡不着。”

彭先生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

悠斗想了想,老实回答:“想那些荷兰人。他们怎么知道这么多?”

彭先生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灯火里,看起来很神秘。

“因为他们敢想,”他说,“敢想咱们不敢想的东西。”

悠斗看着他。

“先生,您见过荷兰人吗?”

“见过,”彭先生说,“年轻的时候,给商馆里的人看过病。进过他们的屋子,见过他们的书,吃过他们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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