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爆炸,一辆坦克履带断裂,车身猛地一顿。
可坦克炮塔依旧转动,机枪依旧扫射,丝毫没有失去战斗力。
山田一郎目眦欲裂,嘶吼道:“反坦克炮!快用反坦克炮!”
日军炮兵开火,两发37毫米穿甲弹,狠狠砸在四号坦克正面装甲上。
“铛!铛!”
火花四溅,装甲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
转瞬,坦克炮塔调转,炮口对准炮兵阵地。
“轰!”
一发75毫米高爆弹精准命中,日军炮兵阵地,连同两门反坦克炮,瞬间化为废墟。
“碾过去!全速前进!”
陈虎的怒吼,在无线电里炸开。
坦克群丝毫不停,边开火边冲锋,履带碾过日军尸体,碾过战壕,碾过一切阻碍。
血肉、泥土、残肢,被履带狠狠压进地里,混成一片猩红的血沼。
山田一郎看着自己的联队,在钢铁洪流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彻底撕碎、碾烂。
他终于明白,这便是螳臂当车。
“撤……快撤退……”他声音颤抖,嘶吼着下令。
晚了。
一辆四号坦克锁定了他,炮口喷出烈焰。
山田一郎从马上摔下,瘫在泥地里,望着逼近的炮口,满眼绝望。
下一秒,黑暗吞噬了一切。
半小时后,战斗结束。
土路上,遍布日军残尸,完整的尸首寥寥无几,尽是被炮火炸碎、被履带碾碎的残骸。
一千二百人的联队,逃生者不足五百。
联队长山田一郎,被坦克炮直接命中,尸骨无存。
陈虎从坦克内走出,望着狼藉战场,面无表情:
“打扫战场,补充弹药,十分钟后,继续出发!”
“是!”
十分钟后,坦克群再次启动,向北疾驰。
履带上沾着未干的血迹,炮管还冒着硝烟,没有丝毫停留,朝着琉璃河,全速突进。
下午5点,琉璃河铁路桥。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铁路桥从中断裂,钢梁扭曲,铁轨弯折,整座桥轰然塌入河中,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陈虎站在坦克车顶,望着断裂的铁桥向主席发报,声音沉稳:
“报告主席,平汉铁路已切断,琉璃河铁路桥成功炸毁。途中遭遇日军第14师团第28联队,全歼该部,毙伤联队长山田一郎以下3200人,我军轻伤17人,无一阵亡。现正构筑阻击阵地,待命歼敌。”
保定指挥部。
龙啸云接过战报,拿起红蓝铅笔,划掉“第14师团第28联队”的番号,淡淡开口:
“回电,就地构筑工事,阻击北上日军。弹药即刻空投,注意查收。”
“是!”
北平,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寺内寿一拿着战报,双手不停颤抖,面色狰狞扭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联队,半小时,全军覆没?我们的坦克、飞机,为何毫无作用?!”
参谋长低着头,噤若寒蝉,不敢作答。
“查!给我彻查!”寺内寿一将战报狠狠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嘶吼,“西南军到底有多少坦克、多少火炮、多少弹药?他们是不是倾尽全国之力,来打这一仗?!”
无人能答。
所有人都清楚,以西南军的实力,本不该有如此恐怖的火力。
可现实,却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