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车载机枪喷着火舌。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
所过之处。
寸草不生。
装甲车越开越近。
直接撞开了铁丝网。
撞塌了战壕的土墙。
履带碾过壕里的日军士兵。
惨叫一声。
就没了声。
成了一滩肉泥。
“反坦克炮!
反坦克炮呢!”
佐藤嘶吼着。
没人回答他。
反坦克炮早就被炸没了。
炮手都死光了。
生化人已经冲到了战壕跟前。
手里的木柄手榴弹。
像雨点一样往壕里扔。
轰隆。
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
战壕里的日军。
被炸得血肉横飞。
断肢挂在壕沿上。
肠子流得满地都是。
伤兵躺在地上哀嚎。
没人管。
也没人能管。
一个士兵被炸断了腿。
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
哭着喊妈妈。
喊了没几声。
就被一颗手榴弹炸成了碎块。
一个参谋刚拿起电话想求援。
就被毛瑟98k一枪爆了头。
电话听筒掉在地上。
还在滋滋响。
战壕里全是血。
全是碎肉。
全是惨叫声。
像地狱一样。
血把泥土都泡软了。
踩上去黏糊糊的。
能陷进去半只脚。
佐藤靠在掩蔽部的墙上。
浑身是血。
不知道是自己的。
还是别人的。
他手里还攥着指挥刀。
刀上全是缺口。
他看着身边的士兵。
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看着那些戴德式钢盔的人。
越冲越近。
看着装甲车碾过战壕。
把一切都碾成肉泥。
他想起自己昨天说的话。
“支那人不堪一击。
三天拿下南京。”
那些话现在像耳光一样。
一巴掌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想起自己给家里写的信。
说下个月就退伍回家。
带妻子去东京玩。
给孩子买新衣服。
现在。
都没了。
“大佐!
快跑吧!
顶不住了!
真的顶不住了!”
身边的副官拉着他的胳膊。
带着哭腔喊。
刚喊完。
MG34的子弹扫过来。
副官的胸口被扫出了一串血洞。
像筛子一样。
他倒在佐藤怀里。
血喷了佐藤一脸。
温热的。
腥咸的。
副官的眼睛还睁着。
死不瞑目。
佐藤看着怀里的副官。
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
脑子里那根弦。
断了。
他手里的指挥刀。
“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转身就跑。
什么天皇。
什么帝国。
什么联队荣誉。
都不如命重要。
“撤!
快撤!
全线撤退!”
他扯着嗓子喊。
声音都劈了。
像个受惊的鸭子。
他这一跑。
剩下的日军。
瞬间就崩了。
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全往回跑。
丢盔弃甲。
哭爹喊娘。
枪扔了。
炮扔了。
背包扔了。
连鞋跑掉了都不敢捡。
只顾着逃命。
宪兵队架着机枪想拦。
刚扫倒两个。
就被溃兵冲散了。
溃兵红着眼睛。
抢了宪兵队的枪。
对着宪兵队就是一阵乱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