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队的人。
全被打死在了阵地上。
没人再敢拦。
也没人拦得住。
漫山遍野都是跑的日军。
像受惊的羊群。
四散奔逃。
有人跑得太急。
绊倒在弹坑里。
爬不起来。
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踩成了肉泥。
有人跑得脱了力。
瘫在地上。
大口喘气。
被追上来的士兵一枪托砸晕。
当了俘虏。
周大奎冲在最前面。
一脚踹翻了一个跑得慢的日军。
刺刀捅进了他的后背。
拔出来的时候。
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
抬头往远处看。
漫山遍野都是跑的日军。
像潮水一样往后退。
装甲车在后面追。
车载机枪扫得日军一排一排倒。
生化人像尖刀一样。
往日军纵深插。
所过之处。
无人能挡。
那些昨天还坚不可摧的阵地。
那些昨天还喷吐着火舌的碉堡。
那些昨天还耀武扬威的坦克。
现在全被淹没了。
被绿色的潮水淹没了。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忽然定住了。
一个穿督战队军装的军曹。
正跟着溃兵往后面跑。
鞋都跑丢了一只。
光脚踩在碎石上。
血印子一串。
是他。
就是昨天那个。
亲手枪毙两个伪军的那个。
对着西南军阵地骂“支那人都是懦夫”的那个。
周大奎眼睛一红。
端着枪就追了上去。
脚下生风。
越跑越快。
那军曹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周大奎端着刺刀追过来。
吓得魂都飞了。
跑得更快了。
慌不择路。
被一块石头绊倒。
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掉了俩。
满嘴是血。
他翻过身。
还想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枪。
周大奎已经追到了跟前。
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
手腕断了。
军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你不是骂支那人都是懦夫吗?”
周大奎的声音像冰一样。
手里的刺刀对准了他的胸口。
“你不是枪毙逃兵很威风吗?
现在怎么跑了?”
军曹吓得浑身发抖。
嘴里叽里呱啦喊着什么。
大概是求饶。
周大奎听不懂。
也不想听。
噗嗤一声。
刺刀狠狠捅进了他的胸口。
刀尖从后背透出来。
军曹的身体猛地绷紧。
然后软下来。
蹬了蹬腿。
不动了。
周大奎把刺刀拔出来。
血溅了他一脸。
温热。
腥咸。
他抹了把脸。
啐了一口。
“就你也配骂老子?
就你也配当人?”
他没有停留。
端着枪继续往前冲。
身边。
士兵们像潮水一样往前涌。
喊杀声震耳欲聋。
装甲车的轰鸣声。
MG34的撕布声。
手榴弹的爆炸声。
日军的惨叫声。
混在一起。
汇成了一首胜利的交响曲。
他知道。
赢了。
这一仗。
赢了。
是弟兄们拿命拼出来的赢。
是啃下来的硬骨头。
不是捡来的便宜。
晨光里。
几万把刺刀闪着寒光。
像一片移动的银海。
压向日军的纵深。
势不可挡。
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