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西南局势

昆明的街,宽,也稳。

军政委员会的车队碾过平整的柏油路,连点尘土都没扬起来。

街边米铺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平价供应,每人限三十斤。

盐铺门口排着长队,男女老幼拎着布袋子,没人插队,没人吵嚷。

行人衣裳不算新,但都洗得干净,脸上透着红润。

沿街看不见面黄肌瘦的饥民,更看不见扛着一麻袋法币换不到半袋米的惨状。

车队驶过,有人认出了车身上西南军的徽记。

路人自发往两边让了让,挑担子的小贩停下脚,摘下草帽按在胸口。

有老人拱了拱手,有孩子踮着脚挥手。

掌声零零散散,不热烈,却实诚,像迎自家人回家。

路边茶馆里,茶客们凑着聊天,话里话外全是对比。

一个刚从川北逃过来的汉子,捧着热茶水,眼圈还红着:

“你们是没过过重庆的日子!米价一天涨三回,带一天的工资进去,出来就买两斤糙米。

当官的囤着粮不卖,警察还抓抢粮的老百姓,那叫一个暗无天日!”

旁边本地老者端着茶碗点头:

“幸亏龙帅打下了这片地方。咱们这儿米价还是三年前的数,一分没涨。

中央那边庆功喝酒一个比一个能耐,老百姓饿肚子没人管。

龙帅不搞虚头巴脑的,实打实给咱们饭吃,这才是正经做主子的样子。”

又有人压低声音笑:

“你们没听说?何应钦在南京摆庆功宴,酒还没喝热乎,鬼子打进城了!

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也就他们自己还觉得风光。”

白崇禧坐在车里,扫过窗外安稳的街景,嗤的一声笑了。

他转头看向龙啸云,指尖点了点窗外:

“南京那群人抢虚名抢得头破血流,结果庆功宴上被鬼子端了老窝。

他们治下民不聊生,物价飞涨,百姓骂娘。

咱们不要那点虚名,实打实攒家底、安百姓。

谁蠢谁聪明,老百姓心里门儿清。”

龙啸云看着窗外。

一个挑担子的馒头贩走过,热气裹着麦香飘过来,几个孩子围着担子踮脚。

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风:

“虚名谁爱要谁拿去。

民心、物资、人口、地盘,这四样,我全要。

这才是能站稳脚跟的根基。”

车队驶过市中心,往城西去。

道旁梧桐叶黄了,秋风一卷,几片叶子落在车顶,又被吹远。

没人喊口号,没人搞排场。

可路边百姓眼里的踏实,就是最硬的底气。

总部会议室。

001抱着一叠报表进来,脚步稳得很。

摊开报表逐条念,声音平得像水,数字却砸得人心头发颤。

“征兵方面:

川南、云南、贵州、广西、湖南五省,合格兵源已统计完毕。

南京撤出来的青壮年报名最踊跃,招兵站天天挤满人。

他们亲眼见过中央军半天丢城,也见过咱们死守数月。

不用动员,自己就拎着包袱来参军,说要跟着龙帅打鬼子,不跟窝囊废混。”

他翻了一页,指尖落在抄家物资清单上,语气带了点冷意。

“南京官邸区抄没的家产,已全部清点入库。

孔祥熙私宅地下粮库,囤了够三百人吃十年的白面、大米,大半都发霉了,宁肯烂着也没拿出来赈过灾。

宋子文家地窖,进口罐头、洋酒、奢侈品堆得满当当,标签都没拆,够前线全军换一个月补给。

陈立夫宅子里搜出现洋八万多块,金银古董不计其数,全是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他们攒了几十年的家底,现在全成了咱们的救济粮、军粮、新兵口粮。”

白崇禧拿起报表扫了一眼,当即拍了下桌子,笑得又解气又鄙夷:

“我的天!这老狐狸,宁肯粮食烂在地窖里,也不给老百姓一口吃的。

合着他们搜刮半辈子,全给咱们攒了!